那截胸骨撞上断舌石柱,发出的不是骨裂声。
是接榫。
像两件本就该拼回去的旧东西,在一瞬间重新卡住了口。
河嘴正中那根被斩断的石柱猛地往前一拱,柱根四周无数旧剑痕同时渗出黑红血丝。四面八方那些暗渠送来的脏水一齐暴涨,竟像真要把一截新舌头重新养出来。
沈墨渊整个人也在这一刻迅速枯瘦下去。
他脸色白得近乎透明,胸口却像开了一盏红灯,眼里的亮意反倒越烧越旺。
他在拿自己做最后一段续舌骨。
彻底疯透了。
“拦不住了!”姜映河在后方吼得嗓子都哑了,“一旦接上,满城旧井都会变成喂口子的小喉!”
沈墨璃却往前一步,硬生生按住胸前守河印。
“能拦。”
她抬头盯住苏长夜,眼底那股狠和她弟弟其实像了半分,只是方向完全反着来。
“把他钉到柱根上。”
“让他自己成死舌。”
这话一出口,连沈墨川都怔了一瞬。
沈家守河传到这一代,一个想用骨去续舌,一个却要拿这根骨去堵回去。
苏长夜只回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没有多余废话。
他最喜欢这种听着就够黑、却能真断局的路子。
沈墨渊显然也听懂了,唇角那点笑终于变得狰狞。
“姐姐,你还是这样。”
“自己活得像根钉,见谁都想钉死。”
“总比你像条舌头,专替脏东西舔路强。”沈墨璃回得更冷。
说完,她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断喉缝边那截青黑断刃上。断刃被血一激,竟立刻亮起极淡的青纹,与苏长夜手中剑意遥遥一接。
青霄古意再度震了一下。
这次不是认。
是催。
像有人在很多年前便把这一手留在这里,只等今天有人把刀捡起来。
“陆观澜!”苏长夜喝道。
“来了!”
惊川枪几乎是砸着话声出去的。
陆观澜整个人像一头撞断城门的凶兽,硬生生从侧面把沈墨渊撞离断舌石柱半步。就这半步,楚红衣已经自他背后切入,短剑不捅胸口,不取喉咙,只刷刷两下,直接把沈墨渊双腿后筋尽数挑开。
下手之黑,连萧轻绾都眼角一跳。
沈墨渊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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