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府能在后面兜一层底。可黑河城没有。
这里没有人会替他断后。
没有人会在城外替他留第二道大阵。
没有哪一层旧门基是他熟透了的。
他脚下踩的,是一条拿全城活人当血脉的喉;他面前站的,是一个比裴无烬和南阙更清醒、更会用整座城下手的疯子;而他自己体内那股一直沉着的青霄古意,又偏偏在此刻与门纹生出了最危险的共鸣。
这才是出州之后第一口真正的硬血。
因为从这里开始,他不能只会杀局里摆出来的敌人。
他得学会在陌生的地盘、陌生的规矩、陌生的门前,把自己硬生生站稳。
苏长夜抹掉嘴角被震出的那一点血,眼神反而更冷。
很好。
他本来就没打算靠北陵那些旧账活一辈子。
沈墨渊也看见了那点血,笑意更深。
“这才像话。”
“从北陵一路杀上来的刀,若连这点脏地方都扛不住,那也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苏长夜一步踏前,脚下骨浆四溅,剑锋直指对方眉心。
“失望不失望,你很快就知道。”
两人再度撞在一起。
这一回双方不再试探,直接硬碰。剑锋对血线,枪势崩悬仓,短剑割喉脉,针雨封门纹,灰印镇外口。整个河下分仓被几股截然不同却同样狠的杀意搅成一锅翻滚的黑血。上方黑河城中,越来越多的人跪在地上咳,城主府方向也升起一道压了许久的暗火,显然沈墨川那边也被逼到了动手边缘。
可苏长夜根本没空理他。
他所有注意都在沈墨渊身上。
或者说,在沈墨渊脚下那条真正连着喉的主线身上。
只要把这人钉死,今夜这口喉就还有机会被按回去。
再拖下去,等锁链井下面那张门嘴真被探出来,死的就不是几仓死人,而是整座黑河城。
想到这里,苏长夜体内那线青霄古意被他主动往前逼了一寸。
他不是顺着门意低头。
而是反过来拿这份认,当刀用。
青冷剑意骤然暴涨,连沈墨渊眼底都第一次掠过一丝真正的惊亮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你身上还藏着更旧的——”
话没说完,苏长夜的剑已经到了。
剑落的同时,喉阵最深处那张还未完全露面的门纹猛地一颤,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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