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门纹已经开始发烫,脸色差得像随时会碎。她强撑着抬眼,看向苏长夜身后那片越来越亮的红纹。
“左边第三仓下有主脉。”
“断它,能慢一息!”
苏长夜闻言,身形一转便换了方向。
陆观澜也不多问,提枪紧跟,枪尾一扫先把一团扑来的骨浆拍散。可骨浆一炸,里面居然飞出七八根细白骨刺,直奔两人咽喉。姜照雪恰在这时从后路切入,一截冷针破空,把骨刺全部钉偏。
“城主府的人在入口外有动静。”她一边落地一边道,“但没敢强进。”
苏长夜眼神更冷。
果然。
沈墨川把他们送下来后,自己并非全无动作。他在等,在看,在判断这群人能不能真撕开沈墨渊这一层口子。
可眼下顾不上找他算账。
喉阵已经张开,整座黑河城都在替沈墨渊喘血。再迟一会儿,地面的人就不只是咳了,而是要成批倒下。
沈墨渊站在梁上,张开双臂,任那些红纹在自己脚下交错成网。
“你们不是喜欢守吗?”
“那今天,守给我看看。”
他话音一落,整条河仓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更沉的轰鸣。
像有什么庞然之物,正在喉咙最下面,缓缓醒来。
黑河城地面上的异动,很快就从零散的咳变成了一片压不住的乱。
南街一户卖面的人家里,灶火还亮着,妇人却扶着案板咳得弯不下腰;西城几名巡夜府卫本想结队查探,走到半路便一个接一个捂胸跪倒;就连城主府后院那口常年封着的旧井,都在同一时刻往上翻黑泡,像井底也有东西跟着这阵势一起醒。
姜映河隔着入口感受那股反涌上来的气,额头都见了汗。
“再这样下去,不用等门开,黑河城自己就先废了!”
萧轻绾手中灰印已经烫得发红,她强行压住印里乱窜的细纹,硬是在入口外再封了一层小阵,把几名想趁乱摸进来的黑影当场震退。那些人退得极快,显然是一直在等阵起后分肉的那拨手。
“城里还有另一拨人在动!”她喝道。
“正常。”姜照雪冷声,“喉一开,闻见血味的都想上来啃一口。”
地下,苏长夜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。
黑河城真正可怕的,从来不止沈墨渊一个。喉阵一动,整座城底下那些靠河吃饭、靠河养命、靠河做脏事的人都会跟着醒。就像一潭死水里扔进一块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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