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死在这里,我可以给你们留个全尸。”
“要么,你们抱着她一起下去,也行。”
“反正今晚,河都得开口。”
楚红衣短剑微转,剑尖已经找到他喉结位置。
“废话真多。”
沈墨璃却咳出一口血,强撑着道:“别信他任何一句。”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苏长夜答。
这句话一出,沈墨渊反而笑得更真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我最喜欢和不信人的人打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抬起右手。
他没结印,只是把食指指腹极轻地在自己掌心划开一道口子。
一线血落下。
整个甲一仓连同外面那一整片悬仓,骤然同时亮起密密麻麻的暗红纹路。那些纹路原本就藏在木板、铁链、桥骨和黑水下面,此刻被这滴血一引,像活蛇一样瞬间窜满四壁。
喉阵,启了。
沈墨渊退后一步,站进后壁黑暗边缘,眼中亮意一下抬到最盛。
“来。”
“让我看看,北陵那把刀,到底值不值得我把今夜这桌血宴摆开。”
沈墨渊说话时,语气始终不高,甚至比很多正常人都更有分寸。可正因为这样,他每一个字落下来,才都像钉子敲在骨头上。若是嘶吼、狂笑、失态,反倒说明人还剩半截控制。像他这样平静地谈城、谈血、谈门,才叫彻底。
沈墨璃显然比谁都清楚这一点。她盯着弟弟,眼底掠过一丝藏不住的恨。
“你下河那次,到底看见了什么?”
沈墨渊闻言,居然真的想了想。
“光。”
“很旧,很大,又很安静的光。”
“它在喉下面,照着整条河,像在等有人把它喂醒。”
他越说,眼睛越亮,像回味的根本不是恐惧,而是一场只属于自己的朝圣。
“姐姐,你守了这么多年,难道就没想过,为什么上一代守河人会一代比一代死得快?因为他们守的,从来就不是什么该守的东西。”
“他们只是站在门前,替一群根本配不上那道光的人装正义。”
这话把陆观澜恶心得差点当场捅过去。
可苏长夜却在此刻彻底确定,这人没救了。
这人完全是自己走进去的,还把自己看成了那张门嘴挑中的人之一,甚至以此为荣。
这样的人,比单纯的敌人更难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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