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映河若在这里,大概要当场吐出来。可苏长夜反倒更冷静。
这种地方越像工整的仓库,越说明它不是临时养出来的脏口子,而是有人很多年如一日地在这里拣、存、炼、送。沉渊河不是偶然喂门,是有一整套老规矩在支撑。
三人踩着窄桥往里走。
桥板全是旧黑木,脚落上去几乎不响,只偶尔从缝隙下传来一种轻轻摩擦的声音,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贴着桥底蹭。
走到最深处时,桥尽头单独悬着一间仓。
和旁边那些不同,它门上只刻了两个字。
甲一。
字极旧,凿痕却极深。
像这扇门很久以前就是留给最要紧的东西的。
苏长夜刚停在门前,里面便传出一声极轻的敲击。
笃。
一下。
隔了两息,又是一下。
那敲击很有节奏,像有人握着指骨,不紧不慢地叩门,算着外面的人已走到跟前。
陆观澜把惊川往地上一顿,压住本能想冲进去的劲。
“里面活的?”
楚红衣眼神冷冷盯着门缝。
“而且在等我们开。”
苏长夜没有立刻动手。
他先把掌心贴在仓门上,感了一息。
门后有血气,有药腥,有人息。
却没有想象中的那种狂乱杀意。
这就更不对了。
沈墨川让他们来杀的若真是沈墨渊,那甲一仓里等着他们的,不该这么静。除非门后坐着的,根本不是沈墨渊。
想到这里,苏长夜眸色更冷,直接抬手推门。
老旧的铁轴发出一声低哑摩擦,甲一仓缓缓敞开。
一股浓得几乎发苦的药血味,立刻扑了出来。
越往里走,三人越能看出这些仓一直在用。
有些仓门底部堆着很细的白粉,像骨磨得太碎后漏出来的渣;有些门边则挂着干硬发黑的药饼,显然是炼过什么;最靠近黑水的几间仓,木板上甚至留着一条条指甲挠过似的痕,深浅不一,像有人或者什么半人的东西曾在里面醒过。
陆观澜看得额角直跳。
“这都不是存货,是养东西。”
“先是存,后来才变成养。”苏长夜道,“说明这地方越到后面,送下去的东西越不像死物。”
楚红衣沿路只看最关键的节点。她很快发现,每隔三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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