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在巷口阴影里,把顾闻舟刚送来的那半张图摊开。
图纸薄,墨色新,画的是河东废码头到地下旧仓的前半段。线并不假,甚至可以说画得很认真,可越是认真,越叫人警惕。
因为它只给你看到它愿意让你看到的部分。
苏长夜指了指图上的入口。
“今夜分三层。”
“我和陆观澜、楚红衣先下。萧轻绾在入口留印,姜映河跟姜照雪守第二口,一旦城主府另开手,就从侧面切。”
“若下面真是陷阱,先保出口,不跟他在地底玩死局。”
萧轻绾点头。
“沈墨川那边要不要盯?”
“盯。”苏长夜道,“他既然把我们往下送,自己不可能什么都不做。”
姜照雪轻轻应了一声,眸子里那点冷意比巷子里的阴影还深。
她最熟这种局。
表面递图,背后开口。
借刀、验刀、再看刀会不会顺手砍回自己身上。
沈墨川若不是这么想的,他就坐不稳这座黑河城。
巷外忽然传来一阵很急的咳声,像有老人把肺都咳出来了。几人侧头看去,只见一个挑灰筐的瘦老汉扶着墙弯腰,吐出来的痰里竟夹着细细黑丝。
姜映河眼神一变。
“城里人已经被河气泡久了。”
“再拖,整座城都会烂。”
苏长夜收起图,眸光冷了几分。
“所以今夜不能空手上来。”
不管沈墨川藏了什么,不管沈墨渊是不是那条喉里新长出来的疯刀,黑河城这层旧壳,今晚都得被他们撬开一道口子。
否则再往后,门没先张嘴,这座城的人就会先被当成口粮吃掉。
回到老镖局后,姜映河把黑河城大致地形又摊了一遍。
城主府在中,沉渊河自北向南斜切全城,东西两侧分布着旧药坊、废矿仓、两片已经逐年外迁的穷民巷。越看,众人越觉得这城池格局根本不像普通城池,倒像有人照着一条喉的样子,把城慢慢长在了上面。
“你们发现没有,”姜映河点着几处被他圈出来的老井口,“这些井全不打饮水,只打灰。可位置偏偏都卡在沉渊河支线两侧。”
萧轻绾眸光一凝:“像镇钉。”
“对。”姜映河道,“若沈家真是守河人,这些井、这些废药坊、这些看着快没用的老仓,很可能都是上一代留下来压喉的钉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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