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喉口长在城下,城里若还有谁能多年不死、还能把表面太平维持成这样,除了城主府,几乎没有第二个地方。
顾闻舟很快又被请进来。
苏长夜看着他,只说了一句:“午后到。”
顾闻舟像早料到会是这个结果,微微一礼。
“城主恭候。”
他说完,又像随口补了句:“诸位不必担心赴府后出不来。城主既然开口请,自然会让诸位堂堂正正进门。”
陆观澜听得笑了。
“那意思是,出门堂不堂正正,就得看聊得顺不顺了?”
顾闻舟也笑,却不接这句,只拱手告退。
等他带人走远,院里气氛反而更沉。
气氛虽沉,却不是怕,大家都知道,正门总算开了。
苏长夜回屋换了件更简的黑衣,把守字玉令压进袖中,又将照夜城带出来的那枚灰黑小印系到内侧腕上。准备完后,他抬眼看向众人。
“进府后,先听,不急着信。”
“沈墨川若真坐得住这座城,要么很能装,要么很能忍。无论哪一样,都比明着翻脸的敌人麻烦。”
姜照雪点头。
“昨夜那三人,多半就是替他来的。”
“他先试,再请。”萧轻绾眸光微冷,“倒是谨慎。”
苏长夜扯了扯袖口,声音淡得没有起伏。
“谨慎是好事。”
“这样的人,知道的通常也更多。”
午后未到,黑河城天空已暗得像傍晚。
远处沉渊河缓缓流过,水色隔着街巷都透着一股化不开的脏。苏长夜带人朝城主府走去时,沿街窗缝里又多了许多眼睛。
这次那些眼睛不再遮掩。
像整座城都在看。
看城主会怎么接待这群从北陵杀过来的生人。
也看这群生人,能不能在黑河城真正的屋檐下,掀开一点藏了很多年的底。
去城主府的路上,顾闻舟没有催,也没有刻意套话,只始终维持着半步不前半步不后的距离。街上路人见到这支队伍,都会主动退到墙边,头低得很快。有人是在怕府卫,有人是在怕跟府卫并肩走着的这几张生面孔。
陆观澜故意把枪往肩上一颠,压低声音道:“这地方的人,一看见城主府就像看见收命的。”
“他们只是习惯了不多问。”姜照雪道。
一座城若连路人都习惯了不多问,说明它表面的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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