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,“是有人专门留给后来守的人看的。”
他蹲下身,掌心贴上石桩根部,闭目感了一息。
下一刻,他忽然并指为剑,朝河面侧下一点斜刺出去。剑气没入黑水,没有炸开,反而像被什么东西拖着往下拽,拽出一道细长的漩线,三息之后才慢慢散掉。
萧轻绾脸色一沉。
“下面是空的?”
“下面通着更深处。”苏长夜起身,拍掉指间黑水,“这河不是终点,只是输送。它上面流的是水,下面走的是东西。”
“骨货、药灰、血、门气……”姜映河接过话,越说脸色越差,“全顺着这条喉管送去更深处。”
陆观澜看着那条河,忽然觉得浑身都不舒坦。
他在北陵见过脏地方,也在白骨原踩过死人堆,可那都是摊在地上的脏。沉渊河不一样,它脏得很安静,像一张常年张开的嘴,一边吞,一边往更底下喂。
这种感觉比看见尸山还恶心。
苏长夜目光越过河面,看向远处隐在阴云下的黑河城。
城墙不高,轮廓却像被潮气泡得发黑,远远一望,竟像长在这条河边的一块旧痂。
“要查的不是河。”他说。
“是城下。”
风从河面压过来,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腥甜。
那一瞬,所有人都意识到,黑河城这一趟,恐怕比照夜城更不干净。
因为照夜是门点露在外面,可以砍、可以钉、可以封。
而沉渊河这条喉,已经把整座城和门绑在一起了。
想动它,就等于要伸手进一张活嘴里掏东西。
这事,从来都不会轻。
继续往前走时,他们又看见了几样更不对劲的东西。
岸边有一排翻白肚的鱼,鳞片没有烂,眼珠却全是灰的;一座供河神的小土龛歪在乱草里,里面的泥像早被人用黑水浸透,连香灰都结成了壳;更远一点,一只饮河的野犬刚把嘴探进水边,没多久就突然发狂似的后退,拼命用前爪挠喉,最后夹着尾巴钻进芦苇再没出来。
这些都不是普通脏水能闹出来的异样。
姜映河蹲在那几条死鱼前验了验,脸色难看得像吞了口灰。
“河里的东西不只是腐。”
“像有东西顺着水往活物身上找口。”
萧轻绾听得心里发沉,抬眼去看那座灰黑城影,越看越觉得那不是座城,更像一块压在喉管上的痂。底下东西若一直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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