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送给一张嘴。”
他这话说得很怪,可没人觉得他在故弄玄虚。因为图上沉渊河的走向本就不对,那走势根本不合河脉常理,更像一条被人强行在地下抠出来的输送线,弯折、回转、回吞,最后全部扎进黑河城腹地。
苏长夜看着那图,忽然问:“黑河城现在谁坐镇?”
“城主叫沈墨川。”姜映河答,“明面上是个守得住民生的能吏,风评不差。可这种地方,风评越不差,越得小心。”
宗主点头,又把另一块黑色玉简推了过去。
“我们本想再多查几天,但时间来不及了。照夜这一战过后,玄蛇殿在北陵的线断了大半,别处一定会动。黑河城既然先露出来,你就得先去。”
“三日后出发。”
“为什么是三日后?”陆观澜不知何时也从殿外进来,抱着枪靠在门边,皱眉问了一句。
宗主看了他一眼,没赶人。
“因为北陵也不能空。”
“照夜门基刚钉稳,城里旧线未清,侯府和宗门得再合一次封。”
“再有,”他目光落在苏长夜身上,“你这一身伤也得压一压。黑河城不是照夜,出了州,没人会给你留缓气的空档。”
苏长夜没反驳,只把三封信一一合上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答得很平,却没有半点迟疑。
北陵这一段,确实快挖到头了。
再往下,门就不在北陵一个地方长嘴。
他若还守着一州一地不动,那就不是谨慎,是在等死。
萧照临看着他,又补了一句: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裴无烬和南阙死得太快,有些上层接线的人大概会重新判断你。”
“这一趟出去,盯着你的,不只黑河城。”
苏长夜嗯了一声。
“让他们看。”
宗主听到这句,眼底那点沉意反而更深。
宗主很清楚,苏长夜不是逞狂。他是明白自己现在已经躲不开,索性不躲。可正因为不躲,这一趟去黑河城,八成又是一场要拿命往前推的硬仗。
殿中沉默片刻。
最后,宗主只说了一句:“三天里,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。”
“出了北陵,才是真正更老的局。”
苏长夜把河图卷起,收入袖中。
殿外夜风正起,主峰上的大钟被风擦出一声低鸣,像远处某道门缓缓转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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