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都没用,那就先别把力气花在发抖上。”
萧轻绾盯着他侧脸,许久没说话。
她其实见过很多“镇定”的人。有人是装的,有人是嘴硬,有人是根本没看清自己面对的是什么。可苏长夜不是。他是把最坏的可能看得很明白,仍然往前走。那种往前,不热,不壮,不激昂,只是冷。
冷到像刀背贴着骨头,一路磨过去。
“如果真有那一天呢?”她忽然又问,“如果你和门的关系,深到必须有人先对你动手呢?”
这话说出来,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重。
可她还是问了。
因为总得有人问。
苏长夜神情没变,像早就想过这个答案。
“那你就别犹豫。”
“该出手就出手,别等我先失控,再给你们留麻烦。”
萧轻绾眼神微微一缩。
“你倒说得轻巧。”
“本来就不该重。”苏长夜淡淡道,“守门这件事,谁都别觉得自己特殊。真到了要砍的时候,我也不会因为谁跟我熟,就少砍一剑。”
萧轻绾看了他半晌,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。
那笑里没有喜色,倒像总算问到了实处,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我记住了。”
两人又并马走了一段。
暮色更沉,队伍前后都亮起了驱夜的小灯。萧轻绾低头理了理腕甲,像随口一提,其实是在给自己下决心。
“其实我问这个,还有一半是问我自己。”
“我这些年跟着父亲学守门、学藏线、学藏话,学到最后,最差的就是不够狠。照夜城那晚,我第一次明白,门前留情,后面会死很多人。”
苏长夜嗯了一声。
“知道就够了。”
“狠这种东西,靠喊没用。”
“等真到那一步,你自然会。”
萧轻绾抿了抿唇,没反驳。
她没反驳,只把唇抿得更紧。
有些成长,不是在书房里学的,是站在尸山前学的;有些决断,也不是靠长辈教,是靠死人逼出来的。
快到坡尽头时,萧轻绾忽然把马往前催了半步,又回头看他。
“那我以后不问这种话了。”
“你怕也好,不怕也好,反正路都得走。”
苏长夜看着她,难得应得不那么敷衍。
“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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