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边开的是口,黑河城那条旧河,很可能是一截喉。口用来伸手,喉用来送血、送骨、送气。若真让它成了,一州之地都能被它当成养料。”
许寒峰这时才开口,声音压得很沉:“黑河城表面不大,里面却套着三层皮。外头是商路,谁都能进;中层是几家做河运和矿货的老牌行会,把城中渡口和仓场掐得极死;再往里,才是见不得光的黑市和私祭。我们前后折过两批人,没一个是死在城门口,都是进去之后才被慢慢磨掉。那里最麻烦的,不是有多强,是谁都像没问题,等你发现有问题时,脚已经踩进泥里了。”
这句话一出,白骨原的风似乎都更冷了些。
北陵这一线已经够狠。若再往上还有“喉”,就说明对方不是零零碎碎埋几个点,而是在重搭一整套喂门、养门、续门的老路。照夜城和白骨原,不过是这条路最先露出来的两块骨头。
苏长夜一直没插话。
他只看着黑河城。
那三个字压得很黑,像有人把多年陈血滴在纸上,再用指腹狠狠抹开。他忽然想起照夜门缝后那一眼难散的灰白,想起白骨原下那道差点抬头的小门,也想起自己胸前那块断剑铁片每次临门而震的古怪。
北陵这条线,差不多快挖到头了。
再往下,就得把铲子伸出州外。
“你是想让我去黑河城。”他问。
宗主看着他:“不是要你一个人现在就闯进去硬撕主线,那是送死。”
“但第一步,必须有人去踩。”
“先把那条最近的输血线挖出来,能断则断,不能断也要看清它通往哪。”
陆观澜把断枪往地上一顿,伤口被扯得发疼也没在意:“俺也去。枪断了能换,人没断就行。”
楚红衣冷声道:“我也不留。”
萧轻绾没说什么,只把萧印收回袖里。她若不想去,根本不会站在这张图前听到现在。姜照雪则始终没开口,只看着黑河城那三个字。银面之下无人看见她的脸,可那双眼已经给出了答案——白骨原斩掉的,只是旧账里一只手。更深处那只真正伸手的东西,还在那边等着。
姜映河沉吟片刻,反而先冷静下来:“这么去不行。天渊州不是北陵,宗门、世家、散修、黑市都搅在一起。我们在那边没有明线,没有落脚点,也没有确证对方哪一块皮最薄。贸然杀进去,只会打草惊蛇。”
“所以不急这一炷香。”宗主道。
他手指从黑河城挪开,又点回北陵和照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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