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人一脚一脚踩塌。
门影开始退。
半寸。
一寸。
再往后,是整截整截地塌。灰黑门气被白寒压住,被印网箍住,被黑镜照得发涩,再被断潮从根上斩断续势,终于再也抬不起先前那股顶门的劲。
可它仍不死心。
塌到一半时,裂缝下忽然传来一股极沉的震感,像底下有什么更大的东西翻了一次身。下一瞬,原上无数散落白骨同时颤动,竟齐齐朝葬王台滚来,像想用整片白骨原的死物给这道口子垫一层桥。
“滚回去!”
陆观澜骂声未落,楚红衣已先一步掠出。断剑一连斩碎七八根立起来的腿骨,骨粉四溅。姜照雪更是直接抬手一按,裂缝周边那圈白霜骤然往外炸开,大片逼近的残骨瞬间被冻裂成灰。
苏长夜却没抬眼看这些。
他只盯着裂缝最深处。
那一下震,不是白骨原自己的反应。
是门下还有东西在试。
试这道小门既然快合了,能不能借周边所有死骨狠狠干顶最后一下,狠狠干把封口的人一并拖下去。
他眼底寒意一沉,藏锋忽然往里再送半寸。
“断。”
这一字落下,断潮第二重被他压到极致。剑意不再只切表层,而是狠狠剐向裂缝里最顽固那一缕回潮。那缕回潮刚想借外骨上翻,就被他一剑钉穿,当场哑了下去。
紧接着,萧轻绾那张印网彻底收拢。
姜照雪的白寒也一层层压实。
黑镜照着门点中心,镜面细纹几乎亮成一团幽白火光。姜映河一口血喷在镜沿,拼着经脉再乱,也没让镜光晃半寸。
天将亮未亮时,葬王台才安静下来。
裂缝还在。
但已不再是口子,只剩一道发灰的浅痕横在原心,像一张刚被粗线缝死的嘴。四周黑气尽散,只有封口处凝着一层极白的寒霜和一圈暗金印纹,短时间内再打不开。
萧轻绾双手一松,人几乎站不稳,还是被楚红衣一把扶住。陆观澜一屁股坐进骨灰里,胸口起伏得厉害,连骂人的气都没了。姜映河抱着黑镜滑坐下去,脸白得像纸。苏长夜收剑时,手指也在细微发颤,不是惧,只是狠狠干压了一夜之后,那口一直绷着的劲开始反噬。
可谁都没倒。
因为谁都知道,这地方还没能算完。
两日后,宗门的人到了。
宗主亲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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