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最初那点东西重新唤醒。
南阙看见那方铜印,眼神立刻更沉了一层。
先前他只是烦黑镜照根。
现在,他开始不安。
因为这枚铜印和黑镜,本就是一套旧东西。
别人不清楚,他却知道一点底。
知道当年祭池下头埋过什么,也知道那口黑镜最初并不是单纯拿来照人的。
它照骨,照根,照旧门里那些最怕见光的缝。
而铜印,原本就是用来锁它、压它,也用来让它认人的。
姜照雪没有理会南阙眼底那点变化。
她五指一松,铜印脱手。
不是砸向南阙。
是直入黑镜底座那处一直空着的古槽。
咔。
声音极轻,却像什么闭了很多年的东西在这一刻严丝合缝地合上。
黑镜陡然一震。
镜背上那些先前若隐若现的纹路同时亮起,不是黑,不是青,是一种极冷极净的霜白。那白从底座一路往上爬,沿着镜缘、镜背、镜面深处一寸寸铺开。镜中原本乌沉的漩光被压住了半层,随即祭池残影再度浮现。
这一次,浮出来的不只是脏和黑。
池底更深处,居然有一缕很细、很直的白。
那白像一根冰针,很多年前就被按进最底,却始终没被彻底熬化。如今被铜印和黑镜一齐撬出来,立刻把整片残影都衬得更冷,也更真。
姜映河看得头皮都麻了:“祭池里……原来还埋着这一线?”
萧轻绾也变了脸色。
她不是怕,而是终于明白姜照雪为什么能让南阙这么忌惮。
那不是单纯的寒。
是祭池最初本相里,某种还没被门气彻底污染干净的根。
这种东西拿来杀门边人,不一定最猛。
可拿来照、拿来冻、拿来掐住那一口借来的续脉,却狠得刚刚好。
南阙终于开口,声线比先前硬了许多:“你把祭池的根翻出来了?”
姜照雪抬刀,白寒沿刀锋铺成一线,淡得像雪,却冷得逼骨。
“不是我翻出来。”
她盯着南阙,一字一字道:
“是你们当年没埋干净。”
话落,镜底白意已经顺着葬王台地纹往外爬。
像一条极慢却极准的冰河。
它不去找别人,只去找南阙脚下,找他胸前那根门骨,找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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