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绷着的线微微一顿。
因为那双眼没散。
不但没散,反而比刚才更亮了一点。
像一块被重锤狠狠干砸过的铁,表面裂了,里面那口真正的火反倒醒了。
“你疯了?”姜照雪冷声问。
苏长夜撑着藏锋,慢慢站起来,喉间腥甜翻涌,嗓子却还稳:“我什么时候正常过?”
若换平时,陆观澜怎么都要骂他一句装。
可这会儿没人笑得出来。
因为苏长夜说完,竟真一步一步往回走。
一步落下,脚边碎骨尽裂。
一步再落,骨坡上拖出的血痕被他踩出更深的印子。
胸前衣襟裂开,里头那片淤青已经发黑发紫,右肩还在细微打颤,可他的背没塌,剑也没松,整个人反而有种被狠狠打醒后的冷静。
南阙第一次真正认真地看向这个年轻人。
前面他把苏长夜当成锋利、难缠、却仍可慢慢磨死的一截剑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这个人会拿命换线。
而且不是胡乱热血地换。
是他在出剑之前,就已经把飞出去、吐血、伤重,甚至当场半废这些后果都算进去了,仍旧照样往前撞。
这说明他不是一时发疯,而是真的硬。
硬到肯先拿自己去当一截过路骨,只要那一下能顶住,就连疼都可以往后放。
这种人,最恶心。
也最不好杀。
“你真以为自己有几条命?”南阙盯着他,眼神已经没了先前那种高处俯看的平淡。
苏长夜缓慢走回十丈之内,边走边把嘴角残血擦干,语气平平:“杀你这一条,够用。”
“你现在这副样子,还能再接我几剑?”
苏长夜抬眼:“接到你先断。”
风从白骨原尽头吹过来,卷起他的额发,露出眉骨上一道刚被石屑擦开的血口。血没往下淌太多,只在眼尾旁凝出一线暗红。把他那张本就冷的脸,衬得更像一把刚从血里拎出来的薄刃。
姜照雪看着他走回来,握刀的手慢慢更紧,也更稳。
她替别人挡过太多次。
在她的习惯里,那些最脏最狠的门边东西,本就该先落到自己身上。
可现在,这条习惯被苏长夜狠狠干撞开了一丝口。
问题不在谁欠谁,而是她忽然明白,这一局若还按旧法各自撑,只会被南阙逐个狠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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