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从北陵杀到这里的枪,真的断了。
这不是细裂,而是从中段狠狠干崩成了两截。
裂开的断口里还带着被震亮的一线白芒,像整杆枪最后那点光,硬生生被折碎在他手里。
陆观澜掌心一空,眼里血丝却一下更亮。
他像早就等着这一刻,甚至咧嘴笑了出来。
“断得好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经握着半截枪杆扑了上去。
锁镰黑衣人刚被尸体撞得一滞,还没来得及抽链,陆观澜的断枪残口便狠狠干捅进了他下颌。那不是枪法,更像拿一根带着棱口的铁棒往人头里楔。骨碎声和牙碎声一块炸开,黑衣人整张脸被捅得往后仰,血混着碎齿喷了陆观澜一脸。
他还是不松手。
反而往上一绞。
那人喉间只来得及挤出半声闷响,半张脸就已经被这一杆断枪搅烂。
可死物一样的东西,真要断气前最难缠。
黑衣人一边吐血,一边还想抬起锁镰往陆观澜脖子上勾。陆观澜左手一把抓住镰背,掌心当场被割出好几道深口,血顺着铁刃往下淌。他像根本不知道疼,肩膀狠狠干往前一顶,把对方整个人撞得后退两步。
楚红衣就在这时切进来。
她人不高,步子却直,半截断剑在夜里只闪了一下,像一枚从骨灰里突然弹出的寒钉。锁镰黑衣人察觉到杀意,想偏头,陆观澜已经先一步扯住他的手臂,把那半息狠狠干按死。
断剑入喉。
极短。
极深。
楚红衣手腕一沉,再横着一拖,血线立刻从那人颈侧炸开,热得像刚从锅里泼出来。
最后一名黑衣人其实还没死透。
那个胸口被陆观澜一枪捅穿的双钩人,竟靠着门气吊住最后一口烂命,半跪在骨灰里,双钩还想去锁萧轻绾的印势。萧轻绾刚压住台下反冲,根本不能分神,姜映河更是死死托着黑镜,连抬眼都难。
陆观澜一见,眼底那点狠意彻底炸开。
“老子陆家都死得只剩骨头了,还怕你们这些拿骨头喂门的狗东西?”
他吼完,提着那半截断枪就冲。
血从肋侧、掌心、嘴角一起往外淌,步子却半点不虚。双钩黑衣人勉强抬起兵器,还想再锁,陆观澜已经一脚踩住其中一钩,整个人借力前扑,断枪残口狠狠干贯进对方眼窝。
噗的一声,像尖木楔进烂果。
黑衣人身体猛地一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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