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南阙对到第三十三剑时,苏长夜总算把自己要找的东西看清了。
那不是一眼看见的,而是他从一连串过分规整的压剑里,硬抠出来的。
前面三十二剑,南阙没有一剑走偏。
步幅一样,落点一样,沉肩的幅度一样,连每次剑锋收回时带起的余劲都整整齐齐,像提前用尺子量过。正常人做不到这种地步。哪怕修到再稳的剑修,呼吸也会有起伏,杀意也会有轻重,再冷的人,到了生死线上也总该露出一点人的急。
南阙没有。
他不像在杀人,更像在执行一件早就排好的事。
苏长夜一开始只觉得别扭。
后来越打越清楚。
每当两剑正撞,震回来的力总会在南阙身上消失得太干净,不像被肩、肘、腰胯逐层卸开,更像先被什么更硬的东西一口吃进去,再从胸口分给四肢。那股力在别人身上会留下细碎震颤,在他身上却只有一种过分死板的完整。
完整得不像人。
更怪的是,南阙连汗都没有。
这样连拼三十多剑,换个人,额角、鬓边、呼吸深浅总会露一点痕。南阙没有,连睫毛都不见颤,像这副年轻皮囊只是披在外面的壳,壳里真正用来承力的东西始终躲在胸骨后头。苏长夜越看越烦,也越笃定,自己要找的不是破绽,是钉眼。
苏长夜于是开始试。
斩腕,撞肩,切肋,压肘,甚至故意露半寸破绽,引南阙把重剑线狠狠干压到自己剑脊最难受的位置上。每一次碰撞,他都在听。
听那股不属于剑招本身的回响。
第三十五剑,南阙剑锋斜压,从上往下砸。
苏长夜不退,藏锋横架,双臂当场被震得发麻,虎口裂出新血。血一热,剑柄就更滑。他却像没感觉到,只在对方压住他的那半息里突然一偏,让那股回震顺着自己手骨窜进胸膛。
借着这一下,他总算听清了。
很短的一声。
像钉子钉进老门板最深处时,门芯发出来的闷响。
不在四肢。
在心口。
苏长夜眼神极轻地沉了一下。
南阙显然也察觉出他在找东西,下一剑比前面更稳,也更冷。剑锋平平推出,没什么花样,却把周遭骨风都压低了三分:“怎么,不敢再拼?”
苏长夜没答。
他后撤半步,脚跟在骨灰里擦出一道极浅的痕,随后又迎了上去。两人身影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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