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无烬当年,第一次领蛇骨,就在此处。
这一下,许多原本散碎的线猛地拽到一起。
苏长夜抬眼看向众人:“裴无烬不是在天剑宗里才开始歪的。”
“他的根,更早就在白骨原。”
姜映河接过残图细看,脸色愈发阴沉:“我翻过一些更旧的北陵档,白骨原下确实被怀疑埋着上代战场残层。若玄蛇殿早就摸到葬王台,那裴无烬不过是他们从那地方挑出来的一具壳。”
“而南阙这次把地方点在白骨原,也就不只是挑衅。”楚红衣道,“他是要把我们引去根上。”
许寒峰点头:“所以我得去外缘守着。”
“真出事,至少得有人替你们撕开退路。”
苏长夜把残图折好收入袖中,看了他片刻,点头道:“你守外缘。”
“进深处之后,不管里面打成什么样,若外面断了,你先斩人,不用等我传话。”
许寒峰扯了扯嘴角:“这才像句人话。”
萧轻绾看着这两人,心里那点担忧没减,反而更沉了些。一个重伤未愈却硬要站着去守后路,一个明知道前面多半是大坑,还答应得这么干脆。这种人一起做事,确实可靠,但也确实容易把命都压进去。
帐外有风吹入,卷得桌案上的灯焰偏了一偏。
苏长夜抬眼望向北边。
白骨原还没到,葬王台也还只在一张旧纸上。
可那地方的轮廓,已经开始在众人心里一点点立起来了。
苏长夜看着他站着的样子,忽然想起照夜城地下那一幕。那时许寒峰按着主事令替他挡门风,膝盖砸在地上时,像随时都能碎掉。如今不过几日,这人竟又自己站起来了。不是伤真好了,是骨头里那股倔撑着他先站。
许寒峰显然也知道自己现在这模样有多勉强,索性说得更直:“我不是去跟你抢前面那一口气。前面你比我更会拼命。可后面那条路,总得有人替你们留着。真到要撤的时候,外缘若连个能拿主意的人都没有,你们里面再能打也得烂在坑里。”
苏长夜嗯了一声,把这份情记下,却没说谢。两人都不是会把好话挂嘴上的人。有些事答应了,就是答应了。到时候要么真成,要么一起埋。
陆观澜后来难得没再拿他受伤开玩笑,只把枪往肩上一搭,低声道:“那你可别死得比我们早。”许寒峰嗤了一声,说自己命硬得很,哪那么容易烂。帐里几人都没笑太久。因为谁都知道,这趟去白骨原,说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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