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一落,帐中几人神色都沉了。
陆观澜拎起枪杆敲了敲地面:“那更得去。都被人指着鼻子点地方了,不去反倒显得我们虚。”
萧轻绾没他这么莽,仍旧谨慎:“白骨原地势空阔,下层旧迹又多,本就是北陵最容易埋人的地方之一。七日时间,够他布很多东西。”
“所以不能只带蛮力。”楚红衣接道,“路线、后手、外缘接应,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萧照临此时也已闻讯过来。他听完信中内容,没有立刻表态,只盯着那句“白骨原见”看了几息,随后问苏长夜:“你真要去?”
“去。”苏长夜抬眼,“他既然敢约,我就敢到。”
“而且我也想看看,比裴无烬更上面的那层蛇,到底长什么样。”
萧照临看了他片刻,最终没拦:“可以去,但不能顺着他的节奏走。”
“侯府给你外缘人手,进深处的人你自己选。七日内,把能查的白骨原旧档翻一遍,尤其是与玄蛇殿和北门旧迹有关的。”
姜映河立刻应下。
楚红衣把信纸重新摊平,忽然道:“你们看这句。”
众人低头。
裴无烬死得不冤。
“这不像替同门报仇的人会写的话。”楚红衣眼底微寒,“更像在告诉我们,裴无烬本就该死,甚至他的死,是南阙乐见其成的。”
陆观澜咂了下嘴:“狗咬狗?”
“未必只是狗咬狗。”苏长夜道,“也可能是换狗。”
帐里顿时安静下来。
这话听着粗,却一针见血。裴无烬若只是门后和玄蛇殿北线共同养出来的一条老狗,咬人不成反被杀,南阙未必会可惜。他真正关心的,可能只是裴无烬死后留下的那道门、那片线,以及——苏长夜。
夜已深,营灯外的风比白天冷得多。
苏长夜把信收入袖中,抬头看向帐外北方那片更空的夜色。
白骨原。
他听过这个地方太多次,也猜过裴无烬与那边有关。如今南阙亲自把地方点出来,反倒像是把之前所有散线往一处拽。
七日之后,那地方多半不会只等着一场普通杀局。
可越是这样,他越得去。
因为有些门,不是你躲着,它就不会开。
信纸后来被萧轻绾拿去试了三种火,前两种都点不着,第三种用上萧家旧符,才把它烧成一缕发灰的细烟。那烟升到半空竟还微微蜷了一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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