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亲自过去镇住。
陆观澜远远看着,啧了一声:“这人平时说话冷得像刀,真干起活来比谁都快。”
萧轻绾站在迁民名册边,指尖还缠着未拆的药布,闻言只是低低嗯了一声。她看着苏长夜在人群里来回穿行,忽然觉得这个人和她最早认识时又不一样了。
那时的苏长夜更像一柄只管往前捅的剑。
现在这柄剑开始知道,剑前面到底该站谁。
楚红衣也站在不远处。她本想过来搭把手,却发现苏长夜对这种乱局的处理比她想得更干脆。他不温吞安抚,也不空口讲理,见乱就切,见恶就踩,先把秩序立起来。奇怪的是,这种强硬放在此刻反而比任何漂亮话都更能让人心安。
天色擦黑时,营地里最大的那阵混乱总算被压了下去。
苏长夜靠着一辆空粮车喘了口气,后背伤口被汗水一浸,火烧似的疼。他却像没感觉,只接过旁人递来的冷水仰头灌了两口。
楚红衣走过来,递给他一方干净布巾:“你这样连轴转上两天,比再打一场都伤。”
苏长夜擦了擦脸,淡淡道:“门前杀的是该死的人。这里慢一步,死的是不该死的人。”
楚红衣一时无言。
她原以为这人只会把命和剑看得重,现在才发现,他不是不看人,是平时懒得说。真到要守的时候,他比谁都知道该先守什么。
夜里营灯一盏盏亮起,迁城队伍总算有了些秩序。哭声没停,乱也没彻底绝,可最难撑的那一口气终究过去了。
苏长夜抬头看向北边夜空。
照夜城方向一片沉黑,像一头被重新钉住的兽,暂时还睡着。
可他心里那根线并没有松。
裴无烬死了,门关了,第三门也开了。
照理说该乱的,不止是城里。
可玄蛇殿那边,反而太安静了。
安静得像一条更大的蛇,已经在暗处悄悄换完气,准备再探头出来。
后来有个抱着木碗的小孩怯生生跑到他身边,把半块还热着的杂粮饼递过来。小孩鼻尖都是灰,显然刚哭过,却还是小声说了句“谢谢”。苏长夜愣了半瞬,没接,只伸手把饼推回去:“你吃。”说完便转身继续往更乱的那片走。
楚红衣在后面看见这一幕,忽然明白为什么苏长夜能在门前那样下杀手,也能在这里这样镇人。对他而言,这两件事其实是一回事。前者是把该死的砍掉,后者是让不该死的尽量活下去。仅此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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