砍不死他,我回头连你一块骂。”
苏长夜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许寒峰为什么挡,苏长夜心里清楚。
打到这一步,谁都明白,今日若让裴无烬活着退回门边,北陵以后就得拿无数人的命去填。许寒峰这一挡,也不是逞什么英雄,只是把还能拿出来的筹码,全都压在这一剑上。
陆观澜那边横枪一扫,硬生生把两道翻卷回来的骨风砸偏,吼道:“别回头!前面归你,后面我们顶!”
萧轻绾把萧印压在裂地中央,十指血线一根根绷起,死死稳着整层要塌的地纹。她脸色白得像纸,声音却很硬:“再给你半息。半息之后,谁也护不住你。”
楚红衣没说话,只是重新站到苏长夜左侧。她握剑的手很稳,目光像刀一样横在门前。若还有第二口风、第三口风,她就会先替他扛。
所有人都在替这一剑争时间。
而苏长夜往前踏了一步。
他脚底踩碎一片裂石,衣摆被余风吹得猎猎作响。掌中剑意不再外泄,反而一丝丝往内收,收进腕,收进肘,收进肩,最后全数收进那一点锋芒里。越收,剑越沉。沉到后来,连周围空气都像被压得低了一层。
裴无烬看着他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
他忽然有种很荒唐的感觉。
仿佛眼前这个年轻人提着一座山,一步一步压到了自己面前,追杀只是顺手的事。
“你真以为杀了我,就能把门后的事压住?”裴无烬厉声道,“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惹上的是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长夜第一次开口,声音冷得没有一点起伏,“惹上了脏东西。”
“所以更该先砍你。”
话落,他整个人骤然消失在原地。
下一眼,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那一点直得吓人的剑线夺走了。
许寒峰按着旧阵,抬起满是血的脸,恰好看见那道剑光从自己肩上擦过,直奔门前。那不是花哨的招,不是惊天的大势,甚至没有一丝多余转折。
就是直。
直得像人既已下定决心,便再也不回头。
裴无烬瞳孔猛缩,右手残剑刚提起,门后却又响起了一声更沉的低鸣。
像有什么东西就要破门而出。
而苏长夜的剑,已经到了他咽喉前三寸。
这一剑落下之后,今夜这座城里,只许活一个。
裴无烬在那一刹那还想挣。
他右腕猛地一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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