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?”
裴无烬呼吸一乱。
苏长夜看着他,眼底杀意清得几乎透明。
“我追你,是为了杀你。”
这不是审,也不是问,更不是拿你换消息,再慢慢算别的账。
就是杀。
裴无烬脸上那点强装出来的平静终于一下碎了。像被人一下掀掉最后一块遮羞布,底下只剩一个求活没成、求门没认、求筹码也没换来半息的可笑样子。
“你疯了?”他喉咙里挤出一声厉喝,“你父亲的事你都不想知道?”
“想。”苏长夜答得很平。
“那你——”
“可你不配拿它换命。”
一句话,把他的活路彻底钉死。
裴无烬独眼骤缩,嘴唇动了动,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能被旧恨牵着走的人。苏长夜当然想知道苏承霄死前见过谁,当然想顺着玄蛇殿主殿摸过去,当然也想知道四族里还有哪些脏线没挖干净。
可这些想知道,不足以让他放过一个今晚本该死透的人。
这才是裴无烬真正怕的地方。
你可以跟贪的人谈利。
可以跟怒的人谈仇。
可以跟犹疑的人谈后路。
唯独碰上这种把“杀你”先硬生生摆在所有问题前面的人,筹码往往最没用。
裴无烬退无可退,背后就是石门。他甚至能感觉到门后那只眼还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冷冷旁观,可那目光依旧没有落到自己身上。门没有救他,筹码也救不了他。
他这才真正开始怕了。
那种怕,甚至让他想再往门缝里缩半寸,像只受了伤的老兽,本能地想找个阴暗角落把自己藏进去。可苏长夜已经提着剑走到了足够近的位置。
黑银剑锋抬起。
楚红衣、陆观澜、萧轻绾、姜映河,全都屏住了半口气。连倒在地上的姜照雪,指尖都像极轻地颤了一下。
所有人都知道,最后这一剑要来了。
裴无烬眼里的求活终于彻底碎开,重新变成濒死之物最后那点恶毒与仓皇。他似乎还想说什么,还想吐出更重的秘密,或者更脏的诅咒。可苏长夜已经懒得听。
剑锋将落未落。
裴无烬还想再赌最后一次。他盯着苏长夜,像抓着一根看不见的稻草,不肯相信世上真有人能把这么多关窍、线索、父仇消息都硬生生丢在一边,只为了先斩一个活口。他甚至飞快盘算过,若苏长夜真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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