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卖命卖到最后,连被记住的资格都没有。
陆观澜看不见他心里的塌,只看见这老蛇面色发青,忍不住冷笑:“怎么,门后爹娘没认你?”
裴无烬猛地瞪过去,杀意还在,却已掺了狼狈。
楚红衣没插话,只稳稳挪了一步,把他可能再退向石门的角度硬生生锁死。萧轻绾也重新抬起发麻的手,萧印虽然沉重,仍旧卡着柱基不放。姜映河这时已扑到姜照雪身边,却也不敢擅自拔刀,只能半跪在旁边替她挡住乱飞的碎骨。
所有人都在做一件事:不让裴无烬翻身。
苏长夜则更直接。
他握着副匣之剑,一步一步逼近,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裴无烬身上。九冥君的名字他记下了,门后的那只眼他也记下了,可那些都没能冲散他此刻最直白的念头。
杀。
先杀完眼前这个,再去想后面的。
裴无烬被他看得心底发凉。
一个被门后怪物盯过一眼、又从守墓人口中听完九冥君之名的人,竟还能这样稳,这比任何咆哮都更叫人难受。那说明苏长夜不是一时热血,而是真的能把一件事分层,分到只剩最该办的那一步。
这种人,一旦让他活过今晚,后患无穷。
裴无烬知道。
可知道也晚了。
因为他已经退到了最不该退的位置——门前。
守墓人把“九冥君”三个字说出口后,便没再多讲。可越是不多讲,越显得这名字背后压着的东西不愿轻碰。苏长夜从他那点寥寥口气里,已经足够拼出一角轮廓:旧朝、执骨、门后、不是最强。仅这四个钉子,就足以把很多猜测死死钉进更深处。裴无烬显然也从“不是最强”里听出了更可怕的意思——连这样一道隔门投眼的存在,都只是其一,那他这些年跪着仰望、拼命讨好的,又究竟是一群什么东西?这种后知后觉的寒意,比左臂断裂更像一把慢刀,硬生生把他残余那点撑场面的狠一点点刮掉。也正因如此,他再看苏长夜时,眼里多出的不只是恨,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羡与怨。若门后真的记住了什么,那记住的偏偏也不是他。
苏长夜把这个名字默默记下,不是为了此刻逞强,而是知道自己以后迟早还会碰上。门后的路既然已经往他这边看了一眼,后头便不可能当作没这回事。可越是如此,他越得先在今夜把手头这一步硬生生走稳。否则谈什么九冥君、谈什么旧朝,都只是空。
他不追问,不代表不重视。恰恰相反,正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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