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发寒。
裴无烬也愣住了。
他为了开门、养门、侍门,耗了多年,甚至今夜把自己都死死钉进来了。可门后那东西真正把目光投过来时,看的却不是他。
看的竟是苏长夜。
这比任何伤都更刺。
苏长夜咬住舌尖,借疼把自己从那种被注视的僵冷里强行拽回来。嘴里血味一漫开,耳边声音终于重新清楚。守墓人还在低喝,让他不要再与那只眼对上。可既然已经对上,再退也没意义。
更何况,裴无烬还活着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所有翻涌的不适往下压,目光硬生生从石门那一线缝里撕开,重新落回裴无烬身上。
门后那东西认出了什么,之后再算。
今夜先得把眼前这条蛇硬生生剁了。
可就算他强行收回目光,门后那只眼带来的压迫也并未立刻散去。第四层像忽然多了一个无形旁观者,高高在上,又近在咫尺。连风声都像被它看得发沉。
裴无烬隔着乱风望向苏长夜,独眼深处第一次不只是惊和怒,还有一种更复杂、更难堪的东西。
像他拼尽一生向门后献殷勤,到头来那边真正记住的,却根本不是他。
而苏长夜心里也很清楚。
那两个字落下来之后,很多事都不可能再装作没发生过。
北陵这道门后的水,比他原先料的还深。
但再深,也得一步步趟。
那只眼出现后,受影响的不止苏长夜。楚红衣握剑的手都僵了半拍,她不是被吓住,而是本能地感到一种比修为压迫更古怪的东西,像血肉在提醒她:离那条门缝远一点。陆观澜更粗犷些,第一反应是骂,可骂声到了嘴边竟硬生生低了下去,像喉咙口被什么死死攥住。连半昏过去的姜照雪都在地上轻轻蜷了一下,眉心拧得死紧,仿佛梦里也被那道目光扫了一眼。门后没有伸手,没有出风,只一只眼,便已让第四层像忽然矮了一层。苏长夜也正是在这种近乎窒人的压迫里,第一次真正意识到“门后”并非传闻里的抽象说法,而是有眼、有声、会认人的活物。也因此,他强迫自己把心神扯回来时,额角都渗出了一层冷汗。
那道目光并不炽烈,甚至称得上平静。可正是这种平静,才最叫人不舒服。它像在看一件旧物,看一个很多年前未曾收走、如今又忽然冒头的麻烦。苏长夜被它盯住时,几乎能感觉到自己识海深处那些尚未完全掀开的旧影都在微微发冷。若不是青霄残意也在同一刻轻震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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