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骨剑重重扫开楚红衣,又拼着左肋挨陆观澜一枪,硬往姜照雪所在的方向逼了两步。
只要姜照雪松,铜印一翻,门风便能狠狠冲开。
可就在这时,姜照雪身子到底一晃。
她是真的到极限了。
膝弯先软,肩线随后塌下去,人像被一下抽掉所有支撑,往旁边栽倒。
姜映河心脏都像被人硬生生捏碎,张口就要叫。
紧跟着他就愣住了。
因为姜照雪虽然倒了,手却还压在铜印上。
她倒下前那一瞬,竟先一步把腰侧短刀拔了出来,刀尖连衣袖带掌边一同死死钉进了地纹缝里。刀柄颤着,袖子裂开,血沿着刀脊往下流,可那只手就是没离开铜印。
她人已侧倒在地,发丝散乱,脸埋进冰冷石面,呼吸都弱了不少。
铜印却稳稳嵌在原位。
没有松。
陆观澜都看得短暂失声,过了两息才咬牙骂出一句:“……真他娘够狠。”
这一刀不是对别人,是对她自己。
是对自己。
苏长夜看见那把把人和地一同钉住的刀,眼底那层冰几乎沉到底。他没有回头,也没有喊她名字。因为他知道,姜照雪肯这样做,不是为了换他一句多余的话。
她要的是裴无烬死。
那自己就得硬生生把这事办成。
裴无烬见状,脸色反而更难看了。
他算准了人会倒,却没算到倒了还不松。一个姜照雪,把自己也硬生生变成了钉子,硬是在第四层里多钉住了一道最要命的口子。
而这一口子不松,他借回来的门风就始终不能全顺。
苏长夜重新抬眼,手中副匣之剑黑银光泽冷得刺人。
“你今天要是不死,”他看着裴无烬,语气比门后的风还凉,“我都替他们亏。”
裴无烬心里第一次真正发沉。
因为他忽然发现,自己今夜面对的,不是几个单独够狠的人。
而是一群已经把退路硬生生烧干净的人。
她把自己钉进地纹之前,其实连姜映河都没看清动作。只见寒光一闪,短刀便已经穿袖入石,把她的掌边和衣料一起硬生生锁死。那不是临时起意,而像她早在按印那一刻就替自己备好了这条后路。姜映河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,指尖都在抖。他忽然明白,妹妹今晚从来没准备给自己留退路。她不是在赌撑得住,而是提前把“撑不住以后怎么办”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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