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被养门柱熬成灰的残命,强行塞进自己体内,当成一截临时多出来的根骨。这样做短时能暴涨,可人也会被硬生生朝非人那边推。
裴无烬显然不在乎了。
或者说,他现在顾不上在乎。
灰线一缕缕扎进他胸口、肩背、脊骨和残废的右肩伤口里,他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弓了一下,像同时被成百上千根针硬生生扎穿。可下一瞬,他周身气息竟硬生生又提了一截。不是顺滑拔高,而是粗暴撑开,像有人往一副本该裂开的骨架里硬生生塞进了许多不属于它的骨头。
他的右肩伤口还在流血,伤口边缘却冒出了细密灰白骨刺;胸口起伏间,能看见皮肉下多出好几道不规则的凸痕,像别人的肋骨正试着从里面顶出来。右眼空洞更是涌着黑血,看上去又丑又邪。
陆观澜看得都骂了一句:“你这老东西真把自己弄成人钉子了?”
这话糙,却说中了。
裴无烬此刻不再像单纯的人,更像一枚被门基临时接纳的人形门钉。他要拿自己这副破身子硬生生替白骨柱补那一截根,把石门再撬开一点点。
第四层温度骤降。
那些灌进他体内的骨命残丝,带着令人牙酸的阴冷,一缕缕重新牵向半圆石门。原本因为柱根断裂而乱掉的门风,竟真被他又硬拽回来一部分。石门边缘的灰白光晕随之再亮。
萧轻绾脸色更难看了。
她辛辛苦苦生生断的柱根,竟被这老蛇拿自己去填。
姜照雪掌下铜印也猛地一沉,差点被这股反冲硬生生掀开。
苏长夜看着裴无烬,神情却比谁都静。
越是这种邪路,越说明对方真慌了。
因为但凡还有别的余地,裴无烬都不会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。借骨命,不是后手,是末路。
所以苏长夜不仅不急,反而觉得很好。
蛇慌了,才会露出真正的七寸。
裴无烬抬起头,半张脸上血和黑气绞在一起,声音沙得像石片互刮:“你们既然非要逼我,那就一起看看,门真正动起来是什么样。”
他往前踏了一步。
地面随之一震。
那一步落下去,不像人在走,更像一根重钉重重敲进了第四层的骨地。
苏长夜眸底杀意一沉。
那些骨命残丝扎进裴无烬体内时,第四层甚至能听见一种细而密的磨擦声,像很多副不同人的骨头在他皮肉底下硬生生错位。楚红衣出身正统,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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