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清楚,若是换作数月前,她未必真能把半印这样死死压到底。那时的她更像侯府小姐,知道很多事,也有自己的倔和冷,却还没真正尝过把命垫进一局里是什么滋味。
如今不同了。
锁剑湖、天剑宗、照夜城,一路走到这里,她早已没法再只站在一边看。
白骨柱忽然一震,裴无烬显然察觉到她这边太要命,拼着硬挨苏长夜一剑也想转身扑来。那一瞬,萧轻绾看见他独眼里的杀意,冷得像要把自己钉穿。
她心里其实也有寒意。
可脚下一寸未移。
苏长夜几乎同时斜插进来,藏锋把裴无烬硬生生逼回去。楚红衣补剑,陆观澜补枪,三人硬生生替她把这一线抢了回来。
萧轻绾借着这半息,把印再次压下。
咔。
柱基又裂一寸。
她掌心也像被巨石硬生生碾过,疼得眼前一黑。可黑过去又如何?她咬住舌尖,硬把神智扯回。血腥味在口中漫开,她抬头时,眸子里的光反而更冷。
“还有七息。”她低声道。
没人笑她计数。
因为所有人都知道,这七息是她拿血和骨在算。
姜照雪隔着铜印看了她一眼,眼里第一次少了几分对侯府出身的轻视。楚红衣虽然没回头,剑势却明显更狠,像默认把这七息替她护住。陆观澜更直接,一边骂一边死命往前顶,把裴无烬逼得压根抽不开身。
萧轻绾忽然明白,所谓四族,不是血脉摆在牌位上就算数。
是站在门前的时候,你敢不敢把自己的半条命也砸进去。
她以前只是姓萧。
到此刻,才真像萧家人。
“还有三息。”
她掌中的半印越来越烫,像快要把骨头烙穿。柱底裂纹也越来越密,从她脚边一路蔓到整根白骨柱半腰。裴无烬终于急了,独眼里第一次浮出那种藏不住的躁。可越急,他越被苏长夜死死缠死。
“最后一息。”
萧轻绾吐出这句话时,唇边也溢出一线血。
可她没有擦。
她只是把所有余力都拧进掌心,死死压了下去。
这一印若成,白骨柱便先断根。
她小时候也练过印,但从没人教过她该怎样拿血去喂。侯府里的老供奉只会告诉她印诀如何转、灵力如何稳、出手如何不失体面。真正到了今天,她才知道体面在门前最不值钱。值钱的是你掌心裂开后,还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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