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更轻,而是更稳。稳得像北地黑夜里钉进冻土的一根铁楔,任再大的风吹,也不会斜。
裴无烬已顾不得别的,白骨剑连同半身门风一起压下来,几乎是要硬抢。可藏锋再迎上去时,声响都变了。
不再是旧铁碰白骨那种钝响。
而是一声更清、更深的铿鸣。
像匣盖被人自内而外硬生生推开了一寸。
楚红衣离得最近,最先感觉到苏长夜剑势里的变化。
先前他的剑快、狠、准,却始终带着一点太直的杀性。现在却像多了一个“收”字。不是变柔,而是锋意开始知道该往哪里锁、往哪里钉、往哪里合口。
陆观澜也在下一枪补位时察觉到了异样。
苏长夜那一剑落下,裴无烬竟被震得身形发虚,像整条骨架都被死死拢紧了一瞬。那是以往没有过的。
“这才像把像样的剑。”陆观澜忍不住咧嘴。
可这“像样”两个字,对裴无烬来说就是催命。
因为他终于确定,自己这些年追索、窥探、布局的那条线没有错。苏承霄当年带走的东西,真的留在了这柄剑里。
如果早知如此——
不。
不是早就知道。
是他当年就该硬生生把苏承霄挫骨扬灰,连这柄剑一起碾碎。
裴无烬心头骤怒,独眼里那点贪意转成更凶的杀机。他不能让苏长夜把这柄副匣之剑彻底用熟,更不能让它在这第四层继续和门基、和青霄、和北门旧线相互牵上。
所以他这一剑,不再抢,不再试,直接扑命。
苏长夜也不闪。
黑银剑锋在他掌中轻轻一压,整个人迎着裴无烬的杀势再次冲上去。第四层乱风倒灌,白骨柱半碎,石门半露,两人的影子在惨白光里重重撞成一团。
剑身露相那一刻,苏长夜心里闪过的不是喜,而是一种很旧的冷意。他忽然想起小时候见过父亲擦剑,苏承霄手里总有一层不愿轻易示人的沉静,像很多东西压着不说,不是不重要,而是还没到能说的时候。如今那层沉静仿佛顺着这柄剑又活了一次。黑银剑身映着门前惨白骨光,竟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一件该待在旧战场上的东西。它不是饰兵,不是少年佩来好看的锋物,而是真正用来锁门、收骨、断乱局的匣中之铁。苏长夜掌心血浸进剑柄缝隙,能清楚感觉到剑里那股冰冷意志正在一点点认他。不是讨好,不是驯顺,而是一种“你若扛得住,我便借你斩”的默许。裴无烬越看越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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