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点养活了。
只要还能补上那一瞬,局就不是死局。
“他们来不来,都一样。”苏长夜开口,声音比石门还冷,“你敢把门拉出来,我就敢在他们赶到前先把你剁了。”
裴无烬冷笑:“凭你?”
“凭我们。”
回应他的不是苏长夜一个人。
姜照雪已经往前走了。
她一路踩过骨粉与碎石,来到白骨柱与石门之间那道最深的旧槽前。那里像是很久以前留给某种印器的锁口,大小正与她手中的照雪铜印相合。她显然也看出来了,停都没停,双手握印,直接把铜印狠狠按了下去。
铜印入槽的一瞬,第四层地面像被刀割开一般发出一声刺耳摩擦。紧接着,一圈埋在骨灰下的古纹猛地亮起,从她脚边一直铺向四壁,将原本只靠白骨柱串联的流脉硬生生截断了一截。
可代价也在同一刻压到了她身上。
姜照雪闷哼一声,膝盖几乎当场弯下去。
她像是被整座第四层从下往上硬生生顶了一拳,脊背瞬间绷直,脸上最后一点血色都被抽空。额角青筋根根绷起,手臂上甚至浮出了一层淡淡霜纹。
“照雪!”姜映河失声。
“别过来。”姜照雪牙关咬得极紧,连说话都像在往外挤血,“我能卡它半刻。”
半刻。
这时间短得可笑。
可在这种地方,半刻已经是用命换出来的富余。
她抬眼看向苏长夜,目光冷、直,也疲惫得近乎透明:“半刻内,白骨柱得断,裴无烬得废。不然石门再稳住,咱们谁都不用走了。”
苏长夜点头。
不需要更多话。
他只是把藏锋往掌心里又握深了一点,任虎口裂开的血把剑柄浸得更黏。体内剑气在经脉中一寸寸起伏,青霄残意、葬剑印余息、先前强压下去的伤势,都在这一刻被他重新压成一股笔直杀意。
门基露了。
援手来不及。
那便靠自己。
陆观澜忽地笑了一声,笑得比平时更凶:“我这辈子没拿自己去堵过门。今天试试,也算长见识。”
楚红衣没笑,只平平举剑,剑尖直指裴无烬眉心。
萧轻绾把流血的手重新按上萧印,眼神冷得像北陵冬夜的檐冰。她已经明白,此刻自己若退,照夜城里死的就不只是地下这些人。
第四层的风越来越沉。
白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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