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让他下去!”姜照雪厉声喝道。
她声音刚落,一块磨盘大的石板就从穹顶砸下,直取她头顶。苏长夜反手一剑把石板劈开,碎屑四散飞溅,有几片甚至擦破了他的侧脸。可他连眼都不眨,踩着坍塌的石缘便朝井口冲去。
楚红衣和陆观澜几乎同时跟上。
萧轻绾收回压井的印,短暂失去镇压的井口立刻又窜起一股阴冷黑气,逼得众人呼吸都滞了一下。可她也顾不得了,袖中再甩出一条细锁,锁头钉进对面石壁,借力一荡,同样扑向井口。
姜映河站在排道前,眼神挣扎了一瞬,最终还是啐了一口,提刀追上:“真他娘一个都不省心!”
第三层已经没法再站人。
黑井边缘的石阶正一圈圈断开,像有人把通往下方的路硬生生从中间掰碎。裴无烬身形极快,转眼便沉下去十余丈,只留一抹沾血的白影在黑暗里忽闪。
苏长夜看准一根尚未完全断开的青铜锁链,脚下一踏,人从半塌祭台顶端凌空掠起,一把抓住锁链,借着下坠之势直接荡进井中。冷风扑脸而来,带着碎石、灰泥和一股越来越重的腐骨味,像整口井底都在张嘴等人跳进去。
他没停。
楚红衣紧随其后,剑尖在井壁上连点数次,借力卸坠;陆观澜更粗暴,长枪往下方断阶一钉,借着枪身一弹,整个人像块砸下去的铁;萧轻绾最后一个跃入,萧印在掌间发出低鸣,把四周一缕缕试图缠上来的黑气硬生生震开。
头顶,是彻底塌烂的第三层。
脚下,是不知埋了多少年的第四层。
苏长夜在下坠中看见裴无烬回头。
那张被血糊了半边的脸上,竟又露出一点阴冷笑意。
像是他总算把所有人都拖到了自己真正想打的地方。
苏长夜眼神更冷,握剑的指节一点点收紧。
想换地方?
可以。
只要地方够深,埋你也埋得更彻底。
井壁两侧裂纹越来越多,黑风从下往上灌,吹得衣袍猎猎作响。众人坠了足有数十息,才在一声更沉的轰鸣后,看见底下那片巨大的灰白空间。
第四层,到了。
可谁都来不及先看清全貌。
众人往井下扑的时候,第三层最后那点像样的样子也没了。几盏未灭尽的血灯连着灯架一起砸进裂缝,光在深处一闪一闪,像快咽气的眼。姜映河追到井边时回头看了一眼那条自己掀出来的排道,里面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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