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的人皮被一下撕破,露出了底下那条真正暴戾的老蛇。
“苏长夜——!”
这声厉吼震得第三层残壁都跟着发颤。
苏长夜看着他,眼底连半点得意都没有,只是平静得可怕:“这就受不了了?”
一句话,更像火上浇油。
裴无烬猛地把捂眼的手放下,那只废掉的右眼已经只剩一片血烂。可他竟像不觉得疼一般,反手就把涌到脸上的血抹开,整个人借着这股疯意再度扑上来。
这次他不讲章法了。
白骨剑像一条失控毒尾,连刺带扫,招招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意思。楚红衣被他一剑震得腕骨发麻,陆观澜肩头也被划开一道长口。若不是苏长夜始终顶在最前,场面会立刻被他这股疯劲撕穿。
可越疯,越乱。
苏长夜最不怕的,就是这种乱。
他横剑再挡一记,虎口也被震裂,血顺着剑柄往下淌。可他脸上神色仍旧不变,连呼吸都没乱多少。仿佛眼前不是生死相搏,只是他早算过的一步终于落在了该落的位置。
楚红衣侧目看了他一眼,瞳孔深处那点冷意都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
她到这时才真正明白,苏长夜最吓人的地方,也许根本不是他能压着裴无烬打。
而是他在这样的恶战里,居然还能改剑路。
这不是临时起意,而是看清破绽后,毫不犹豫地去剜最值钱的那块肉。
这不是少年意气,是老猎手的手段。
陆观澜也咧了下嘴,笑意里却没多少轻松,反而更多了一层警惕与认可。他以前只当苏长夜是个够狠的年轻剑修,现在才发觉,这人狠得一点都不热。像冰面下的刀,什么时候改口,什么时候扎进眼珠,连半点情绪都不会多给。
裴无烬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。
所以他怒归怒,眼底深处却第一次掠出真正的忌惮。
这份忌惮,并非因为苏长夜此刻更强。
而是怕他再多活几年。
一个年纪不大、剑也未必已至巅峰的人,若打到这种地步还这般沉、这般冷,那以后会长成什么样,连裴无烬都不愿细想。
可不愿想,也得接着挨打。
因为苏长夜已经再次提剑逼上来了。
右眼瞎掉,只是开始。
那只眼一废,最先乱掉的不是裴无烬手里的剑,而是他和第四层门风之间那层细得几乎看不见的感应。井边翻卷上来的黑气本该随着他身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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