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长夜右臂很快被挑出一条血槽,肩侧也挨了一记擦伤。
可他神色反而更静。
越是这种时候,他越不会被裴无烬的声势拖着走。
他在看。
看裴无烬每一次发力时,左臂那截蛇骨死脉如何起伏;看对方借井边门风时,哪一瞬最容易露出旧伤;看楚红衣出剑逼他回防之后,那条曾被斩断过一次又硬补回去的左臂,会不会再出现半息迟滞。
那才是命门。
他盯的从来不是咽喉,也不是心口。
苏长夜从一开始盯的,就是那里。
裴无烬显然察觉到他的目光落点,几次变招都在护左臂。可越护,越说明那地方真虚。楚红衣也看出了端倪,剑势开始有意往左下沉,逼得裴无烬不得不一次次挪肩卸力。陆观澜更直接,枪杆专挑他左侧落点去撞,宁肯自己多吃一点反震,也要把那条线生生乱。
第三层塌得更厉害了。
碎石砸落,血灯爆裂,井边黑风一阵阵往上顶。每一次震动,萧轻绾掌中的萧印就跟着一沉,像随时会把她整条手臂都震碎。她脸色白得吓人,却始终没退。
四族第一次并肩,不为义气相投,也谈不上突然成了同道。
而是因为他们都闻到了同一种死味。
谁都不想死。
所以只能拼命。
裴无烬忽然厉喝一声,周身死气猛地一卷,借着井边未散尽的门风强行震开楚红衣半步,白骨剑随即贴地斜掠,想从苏长夜膝下切过去。那是极阴的一手,一旦吃实,腿不断也废。
苏长夜提前半寸收脚,剑锋下压,硬把这一剑卡在地面与自己鞋尖之间。石面当场崩碎,裂纹像蛛网一样炸开。
就在这炸开的石纹里,他看见了一点东西。
裴无烬左肘以下,那条补接过的蛇骨线,随着这次强行发力,极轻地错了一下位。
只一下。
快得像错觉。
可苏长夜眼里,已经没有别的了。
他没有立刻动。
因为还不够。
那一点破绽太浅,贸然递剑,只会被裴无烬反手借势。
他仍旧沉着,像没看见一般再接一剑,再退半步,再逼一寸,把裴无烬往井边最亮、最不稳的那块旧纹上继续赶。
裴无烬被四人围在中间,独眼里的暴躁已经压不住。他向来喜欢掌局,喜欢让别人踩着他铺好的路一步步往死里走。可今夜第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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