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夜眼神骤沉。
这不是普通阴气。
也不是阵破时乱泄出来的死劲。
这是门后的风。
裴无烬根本不是想趁乱遁走。
他是要借这口井,把整个第三层连同他们一起拖下去。只要井口开得够大,祭台下那东西一旦被彻底惊醒,今夜死的就不只是他们几个,整座照夜城都得跟着陪葬。
黑风越卷越盛,祭台四周的锁链被带得疯狂撞击,发出刺耳巨响。半塌的地面开始一寸寸崩裂,裂缝里涌出的不是土,而是更深的黑。
裴无烬站在那片翻涌黑风边缘,衣袍猎猎,眼底露出一点近乎疯狂的痛快。
“守门的狗,不是最喜欢堵吗?”
“来。”
“我看你们这次怎么堵。”
风声轰然大作,像井底有什么东西,被这一掌彻底拍醒。
而第三层所有人的脸色,也在这一刻一起沉到了底。
裴无烬被四面封住时,第三层其实已经塌了一半气势。
殷九祟死,祭阵乱,姜照雪掌印,楚红衣断边,陆观澜压前,萧轻绾拆后,苏长夜更是一步一步把他往祭台最深处逼。正常人到这一步,十有八九会拼一把,赌能拖一个垫背。
可裴无烬不是正常人。
他看着像要怒,像要疯,眼神里那点真正运转得最快的东西却始终是算。
他在算谁伤得最重,算哪处阵还没完全翻过去,算自己若立刻弃掉这层根,能不能借更下面那东西再挣出一口活路。
所以苏长夜一看见他眸光往祭台深井那边偏,心里就已经起了警。
“拦井!”他喝道。
可裴无烬这一回动作快得近乎不要命。
他根本不再管苏长夜的剑会不会斩到自己,只硬生生挨着楚红衣一剑擦过肋下,袖中黑刃全碎成细线,一齐朝深井古纹卷过去。那些黑线不是拿来伤人的,是专门把井口封了多年的旧纹一股脑绞烂。
萧轻绾翻身去截,掌风才震碎一半黑线,剩下那一半便已经钻进裂缝。陆观澜长枪紧跟着砸下,枪劲甚至把祭台边沿都砸塌一块,却终究慢了那一瞬。
有时候局就是这样。
你明知道对方要往哪钻,也能算到他只剩这一条脏路,可他偏偏就敢拿自己半条命去换那一瞬先手。
裴无烬就是靠这种东西,活到了今天。
也正因如此,当黑井被他强行拍开时,所有人的脸色才一起难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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