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。
苏长夜看见了。
黑袍翻起的缝隙中,殷九祟胸口挂着一盏极小的灰白骨灯。
灯只有拳头大,却旧得吓人,灯壁全是细碎裂纹,像早被人烧过许多年。它被无数黑线缠着,嵌进殷九祟胸骨之间,几乎和他的胸骨长成了一体。
苏长夜眼底寒意陡盛。
就是它。
殷九祟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,独眼骤缩,第一次真正想退。
可到了这一步,已经晚了。
围杀一成,第三层里的空气都像被压成了绳。
殷九祟每退一步,脚下就会有一道旧纹亮起,想替他借回阵势;可姜照雪掌着铜印,总能先一步把那道纹压灰。楚红衣便专盯着那些还没彻底熄掉的刻线,只要有一点余光,她的剑就先过去把那一点也斩碎。
陆观澜的枪势则最笨,也最凶。他不讲花样,就一枪接一枪硬压,逼得殷九祟连借身法腾挪的空地都越来越少。很多次骨蛇影都已经扑到他脸前,他也不退,宁肯肩头挨上一记黑气,也要把退路继续封死。
“别让他回祭台正中!”姜映河咳着血提醒。
“他回不去。”苏长夜答得极冷。
他每一次出剑都不贪功,不盯头,不盯四肢,只盯殷九祟胸前三寸。那种打法看着近乎执拗,却越打越让人发寒。因为所有人都能看出来,他不是想压伤这老东西,是在一点点试哪一处最像真正的骨。
殷九祟也看出来了。
所以他第一次主动想摆脱苏长夜,独眼里甚至浮出一点被年轻人逼出火气后的阴厉。
“你真当我老了?”
他暴喝一声,三道骨蛇影同时下坠,竟直接炸开半边祭台。无数碎骨与黑气像暴雨般扑向四面,逼得陆观澜和楚红衣都不得不各自让出半步。
可苏长夜没让。
他硬顶着那片骨雨继续往前,黑衣被割开数道口子,眉眼间却连一丝犹疑都没有。因为他比谁都清楚,这时候一退,刚围出来的局就得散。
而他最不喜欢的,就是把已经咬住的东西再放走。
“断潮。”
他心里再落一声,脚下步法忽然全变。
不再是正面硬斩,而是连踏三处碎石,借骨雨遮形,像一线藏进夜里的暗光,从殷九祟最不该漏防的右前方切进去。
这一切太快。
快到连殷九祟都只来得及转半寸眼神。
裴无烬当然也看明白了他们的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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