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蛇骨很细,通体灰白,表面有被人新近掰裂的痕迹,像是刚从某件完整骨器上折下来的一截。
苏长夜眸光一沉,伸手把骨片捏起。
入手瞬间,一股极其阴冷的波动沿着指腹刺上来,和锁剑湖底那些蛇骨劲同出一源,只是更老,也更脏。
“裴无烬来过。”他冷声道。
“拿走了什么?”萧轻绾边战边问。
“至少不是空手。”苏长夜把骨片收起,“这主棺里的东西,已经先被他取走了一部分。”
话音未落,棺室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沉重闷响。
那不是棺盖声。
更像一扇久闭的石门,被里面的人推开了一寸。
三人同时转头。
棺室尽头那面原本看着浑然一体的黑墙,不知何时竟裂开了一道缝。缝里透出的不是灯色,只是一种更深、更沉的暗红。
陆观澜呼吸一紧:“第二层?”
“嗯。”苏长夜看着那条缝,眼底冷意不减反盛,“第一层只是棺房。”
“真正的照夜殿,在后面。”
主棺一裂,棺群果然乱了,但乱得还不够彻底。
那些棺杀虽然失了最稳的一层节拍,扑杀本能却还在。一个被陆观澜洞穿胸口的瘦高男人竟还没倒,反手抓住枪杆,朝他脖子狠狠一口咬去。陆观澜骂着一肘砸碎对方下巴,才把人踹开。
萧轻绾那边更险。两具女身棺杀一左一右夹来,动作轻得几乎没有落脚声,短刀专挑经脉和眼窝。她连退三步,剑光贴着棺盖飞掠,硬生生削掉其中一人的半张脸,才看清那张脸下竟还残着几分生前模样,分明就是照夜城街上随处可见、转头就会忘掉的普通女子。
“这地方连城里的活人都在收。”她冷声道。
苏长夜脚下不停,断潮一翻,顺势把又一具扑来的棺杀从肩到腹斜斩开。棺杀体内没有寻常人的脏腑腥红,只有一股被药液泡黑的黏液和密密麻麻的细骨钉。
“别跟他们缠久。”他道,“这些壳打得越久,阵里剩的死气越会往它们身上补。”
说话间,主棺下方那道裂开的石缝里忽然涌出一股更阴的灰气。灰气中似乎还夹着很轻的脚步声,像有人早在他们来之前,就已从这里踩着主棺离开。
苏长夜蹲下一摸,指腹竟沾到一点新血。
不是棺杀的黑血。
是活人的。
“裴无烬走得不算远。”他抬头看向那面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