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苏长夜道,“真入口。”
“城主祠下。”
地窖里一下静了。
老者喉头滚了滚,继续道:“裴无烬已经进地下殿了。东井那边埋了好几层钓人的阵,谁先往那边摸,谁先死。真正能不惊动底下血门的路,在老城区最里的城主祠。”
“为何不早传回去?”萧轻绾声音发紧。
“传过。”老者苦笑,“送信的人……都没回来。”
他抬起发抖的手,在怀里摸了半天,才摸出一枚生着铁锈的长钥。钥身很窄,刻满极细小的血槽,显然是专门用来开某种机关门的。
“祠下第一道血门……”老者把钥匙塞向苏长夜,“只有这个能悄无声息地开。少一步都不行。”
苏长夜接过钥匙,掌心一沉。
“你怎么逃出来的?”
“不是逃。”老者眼神忽然冷了一下,“是他们以为我死了,把我丢出来。我爬了半夜,才爬到城外埋下那封信。”
说完这句,他像一下子再也撑不住,肩背都塌了下去。
萧轻绾连忙伸手想替他封血脉,可指尖刚搭上去,就知道没用了。
老者体内经脉早断得七七八八,能活到现在,全靠一口守着消息不肯散的气。
“小姐。”他看着萧轻绾,眼底那点浑浊忽地清亮了片刻,“侯爷若问……就说老奴没丢萧家的脸。”
萧轻绾喉咙发紧,点头:“没有。你没丢。”
老者像把这句话等了太久,苍老的手指微微一松。
可就在气息快断掉的时候,他又像忽然想起什么,猛地抓住苏长夜的袖口。
“下面……不只裴无烬。”
“还有谁?”
“旧主……”
两个字刚挤出来,他胸口便猛地一震,头一歪,手彻底垂了下去。
地窖里安静得只剩药液从柜上滴落的声音。
萧轻绾看着那张瞬间失了生气的老脸,眼圈第一次有些发红,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苏长夜没有出声安慰。
他只是抬手,替老者合上了眼。
然后把那枚铁钥慢慢握紧。
“走。”
萧轻绾抬头。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苏长夜起身,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他拿命把门口递出来,不是让你在这哭。”
陆观澜也把长枪一提,面上那点惯常的散气早已没了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