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掠过一抹极淡的冷意。
他知道,苏伯衡听懂了。
验伤,不一定能直接把他钉死。
但一定会撕开口子。
而一旦口子被撕开,这位最擅长藏在中间、装得滴水不漏的二长老,就再也回不到原来的位置了。
苏伯衡缓缓抬起头,看向苏长夜。
那目光里,已经没有半点温和,只剩下一种被逼到边缘后的阴沉。
“苏长夜。”
“你很聪明。”
苏承岳眼神猛地一沉:“伯衡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苏伯衡却没有立刻回答家主,而是缓缓站起身。
动作不快。
可整座议事堂里的空气,却像一点点冷了下来。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”
他轻轻扯开掌上的药布。
掌心中央,赫然有一道极深伤痕,而伤痕边缘,正残留着一缕还未完全驱散的细碎黑屑。
与堂中那片碎刃,几乎一模一样。
议事堂中,顿时一阵骚动。
“真有?!”
“这……”
“二长老昨夜真的和那些外人交过手?”
“不对,他刚才为什么不早说……”
众人眼神里的东西,已经开始变了。
从信任,变成惊疑。
从惊疑,开始转向怀疑。
苏伯衡站在原地,忽然笑了。
那笑,和他平日那种温和从容的笑完全不同。
此刻的他,嘴角缓缓勾起,眼底却一片冰冷,像一条终于不想再把毒牙藏起来的蛇。
“事到如今,也没必要再装了。”
这句话出口,像一道惊雷落进议事堂。
苏震山猛地起身:“苏伯衡,你疯了?!”
苏承岳更是眼神陡沉:“你到底做了什么?”
苏伯衡却只是轻轻活动了一下左手,像卸下了一层戴了很多年的面具。
“我做了什么?”
“我不过是替苏家,找一条真正能活下去的路。”
“你们守着这座烂城、守着祖祠下面那点东西,一守就是这么多年。可你们谁敢动?谁敢拿?谁敢赌?”
“我敢。”
他话音越来越冷,越来越利。
“既然你们不敢,那就由我来替苏家做这个恶人。”
苏长夜看着他,神情反而更平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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