质证会结束后第三天。
顾氏集团的最后一家合作方宣布解约。
不是赵坤动的手。
是市场自发的选择。
顾氏的信用评级已经跌到谷底,供应链断裂,银行抽贷,股价在退市边缘徘徊。
没有人愿意把筹码押在一艘正在下沉的船上。
陈默把解约函放在顾晏辰桌上时,手指都在抖。
“顾总,恒通也撤了。”
顾晏辰用左手接过解约函。
看了一眼,放在旁边那摞已经处理过的文件最上面。
那摞文件的厚度,比他右肩的固定带还高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。
右肩的骨裂愈合期至少需要六周,他第三天就拆了固定带。
不是遵医嘱。
是固定带绑着右手动不了,他没法签字。
陈默站着没走。
“顾总,还有一件事。赵坤的人昨天去了城西那家印刷厂。”
顾晏辰抬起头。
城西印刷厂,是天衡国际长期合作的案卷印制供应商。
律所每年有大量仲裁材料在那里打印装订,包括周正庭旧案的全部证据副本。
“印刷厂的老板今天早上打电话过来,说赵坤的人开价三倍,要买断他们未来一年的全部产能。”
“条件是——终止和天衡的合作。”
顾晏辰放下笔。
“老板答应了?”
“还没有。但三倍的价格,他扛不了多久。”
顾晏辰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用左手拿起手机,拨出一个号码。
“老郑,是我。城西印刷厂那个老板,你帮我约一下。”
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。
顾晏辰的脸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条件让他开。差价我来补。”
挂了电话,陈默实在忍不住了。
“顾总,您名下已经没有任何资产了。老宅卖了,股份卖了,车卖了,连高尔夫俱乐部的会员卡都转让了。您拿什么补?”
顾晏辰重新拿起笔。
“我来想办法。”
陈默的眼眶红了。
他跟着顾晏辰这么多年,从没见过这个男人如此狼狈。
右肩骨裂,肋骨裂纹,浑身的伤还没好全。
全部身家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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