刊阅览室,三楼是古籍阅览室。他没有停,一直走到四楼。四楼没有阅览室,只有一条走廊和一扇门。他推开门,门后是一个天台。
“你带我来天台?你不是说在天台站了三年吗?法学院的天台还没站够?今天换个地方站?”
李浚荣站在天台的边缘,转过身看着她。“我在这里等你。”
“等我?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等过我?”
“不是等你。等书。”
邱莹莹愣住了。
“等书?”
“这里有一本很旧的书,肖邦的书信集。波兰文版的,翻译成英文,全世界只有几家图书馆有馆藏。南城图书馆有一本,在四楼的特藏室,不外借,只能在馆内看。”他看着远处。
“你等到了吗?”
“等到了。我提前一周预约的。那天是周六,图书馆九点开门。我七点就到了,怕被人借走。在门口站了两个小时。”
“你看了什么?”
“肖邦写的信。给朋友、家人、恋人。有一封是写给他的恋人乔治·桑的——‘我在这里,你在那里。我们之间隔着山、海、国境线。但我能感觉到你,像感觉到自己的心跳。’”他顿了一下。
“你背下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背下来?”
“因为我在想——你跟我的距离,比山、海、国境线更远。你在台上,我在台下。你在光里,我在暗处。你看不到我,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我。我想把这句话背下来,等你看到我的那一天,说给你听。”
邱莹莹没有问“你等了多久”,她问他这句话的时候,眼眶是红的。他说了,她听到了。他在图书馆门口站了两个小时等一本肖邦的书信集,翻到那一页,抄下那一段话,背下来。他在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来的时刻。今天,他等到了。他站在四楼的天台上,穿着白衬衫,袖子卷到小臂,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看着她。他说——“我在这里。你在那里。我们之间隔着山、海、国境线。但我能感觉到你,像感觉到自己的心跳。”
邱莹莹的眼泪掉了下来。“李浚荣。”“嗯。”“你不是说你要等我看你吗?你等了三年。我等了你多久?”他看着她,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天空的灰蓝色。
“你不需要等。你一直在台上。我一直在台下。你看不到我,但我知道你在。”
三月过去了。梧桐树的嫩芽从墨点变成了指甲盖大小的叶片,嫩绿色的,在阳光下几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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