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,今天只歇了一次。”
李浚荣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他没有笑,但他的表情比笑更生动——是一种“好吧你说得对我承认”的无奈。
天台的门推开,风吹过来,冷的,但不是那种刺骨的冷。天台上什么都没有,只有灰色的水泥地面、几个通风管道、一盏昏黄的灯。灯是那种老式的白炽灯,光线昏黄,把整个天台照得像一个被遗忘在时光里的旧物。
李浚荣走到天台的边缘,靠在栏杆上。邱莹莹走过去,站在他旁边。栏杆不高,刚好到她胸口的位置,铁的,冰凉,手放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那种冷硬的触感,从掌心一直传到肩膀。下面的校园被路灯和教学楼的光切割成一块块的,像一个被点亮了的棋盘。琴房大楼在左边,窗户亮着几盏灯,大概还有人在练琴,跨年夜也不休息。
“你以前就站在这里看我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不冷吗?”
“冷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带个毯子?或者穿厚一点?你每次大衣里面只穿一件衬衫,那件灰色大衣的材质我摸过,不厚,风会从缝隙里钻进去。”
“带毯子的话,就不像是在看你了。像是在野餐。”
邱莹莹忍住想打他的冲动。她见过他认真到近乎刻板的一面,也见过他这种故意曲解她意思来逗她的样子。明明知道她在说什么,偏要把话题扯到一个完全不相干的、好笑的、让她哭笑不得的方向。
“你能看到多远?”她忍住了没动手,继续问。睫毛上沾了一点水汽,是因为天冷了,呼出的热气在睫毛上凝结成的小水珠。“琴房大楼的窗户那么小,你能看清我在干什么吗?”
“看不清。但能看到灯亮着。灯亮着,就知道你在。315的窗户在最边上,你喜欢下午练琴,因为下午的时候阳光会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琴键上。你说那样你觉得自己在发光。不是舞台的聚光灯,是自然的,暖的,金色的。”
邱莹莹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已经无话可说了。他连这个都知道。这个她只在琴房里跟林舒窈提过一嘴的、细小的、微不足道的习惯——被他在法学院的天台上隔着大半个校园的距离,看了无数个黄昏。无数个黄昏,阳光从315的窗户照进去,落在琴键上。她坐在那片光里弹琴,觉得自己在发光。他不知道她说的“发光”只是一种感觉,不是真的能看到光。他不需要知道,他不需要科学依据来解释“光”的存在。因为在他的定义里,她本身就是光。
远处的城市上空绽放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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