掉下来了。她用指尖按了按,把它重新贴平。门把手是凉的,十一月的南城已经开始冷了,金属表面的温度比空气还要低几度。
她推开门,走进去,坐下来,翻开琴盖,把手指放在琴键上。
凉的。
一如既往的凉。那种凉意从指尖传到手掌,从手掌传到手臂,从手臂传到心脏。她的心脏被那一点凉意激得收缩了一下,然后慢慢舒展开来。
她开始弹琴。
肖邦的第一钢琴协奏曲,第二乐章。老师说她这个乐章弹得太“硬”了,不够柔,不够软,不够像一个在月光下做梦的人。她说你要想象自己是一个在夜晚散步的人,走到湖边,看到月亮倒映在水面上,风吹过来,月亮的影子碎了,然后又重新聚拢。你要把那种“碎了又聚拢”的感觉弹出来。
她闭上眼睛,手指在琴键上缓慢地游走。
月光。湖面。风吹过来。月亮的影子碎了。然后又聚拢。
她弹得很慢,比正常的演奏速度慢了很多。她把每一个音符都拉得很长,像是在跟时间作对,想让这一刻永远不要结束。
弹到一半的时候,门被敲了三下。
“咚咚咚。”
很轻,很有节奏,像在打一个温柔的节拍。
她没有回头,但嘴角已经翘了起来。“进来。”
门开了。脚步声从门口走到她身后,停下来。她能感觉到他的存在——不是用眼睛看,而是用皮肤感觉的。那种感觉很奇怪,像是空气里多了一层看不见的膜,薄薄的,暖暖的,把两个人裹在了一起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她没有回头,手指还在琴键上,继续弹着那首没有弹完的曲子。
“想你了。”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低低的,带着胸腔的共鸣,震得她后背发麻。
“我早上才见过你,现在才下午两点。”
“四个小时了。”
“四个小时就想我了?”
“四个小时,二百四十分钟,一万四千四百秒。每一秒都在想。”
邱莹莹的手指在琴键上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弹。她的耳朵尖红了,但他站在她身后,看不到。琴声从她的指尖流淌出来,像一条被解冻的河流。
“李浚荣,你会唱什么歌?”
“不会唱歌。”
“不会唱歌的人多了。你就说你会的。”
“……《小星星》。”
“除了《小星星》呢?”
“《两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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