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台下等了你三年
十一月的南城,本不该有台风。
邱莹莹是在琴房里听到这个消息的。她正在练一首新曲子——肖邦的第一钢琴协奏曲,老师布置的期中作业,三个乐章加起来要弹四十多分钟,手指累到抽筋的那种。收音机开着,调到了本地的音乐频道,古典音乐节目正在播巴赫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,大提琴的音色低沉而浑厚,像一个人在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说着什么。她没太认真听,耳朵大部分注意力都在自己的手指上,那个快速的半音阶下行总是会在第三个转指的地方卡一下,像一颗石子卡在齿轮里,不致命,但硌得难受。练到第七遍还是第八遍的时候,收音机忽然“滋啦”一声,像被人用手掐住了喉咙,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。然后音乐断了,一个声音插了进来——播音员的,带着一种压抑的、努力装作镇定但明显能听出慌乱的语气。
“各位听众,紧急插播一条台风预警。今年第二十八号台风‘海鸥’于今天下午在菲律宾以东洋面生成,预计将于后天夜间在我省沿海登陆。台风中心附近最大风力预计将达到十四级以上,届时可能伴有强降雨和风暴潮。请沿海地区的市民提前做好防风防汛准备,尽量减少外出。”
邱莹莹的手指停在琴键上,脑子里飞速运转着。十四级台风是什么概念?她从小到大只在电视上看到过台风的新闻——树被连根拔起,广告牌被吹得满天飞,街道变成河流,汽车像玩具一样被水冲走。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真正的台风,东北老家的天气虽然冷,但冷得平稳,冷得有规律,不像南方这座城市,动不动就来一场让人措手不及的自然灾害。
她拿出手机,打开天气APP。屏幕上的预警信息已经变成了红色,巨大的感叹号像一面警告旗帜,下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注意事项。她往下翻了翻,看到一条让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的消息——“全市中小学、幼儿园、高校将根据台风路径适时停课,具体安排请关注各校通知。”
停课。
学校如果停课的话,李浚荣还会来吗?也许不会。也许他会待在他的宿舍里,或者回家——他好像是南城本地人,家在城市的另一端,坐地铁要一个多小时。如果台风真的来了,交通会中断,城市会瘫痪,他们会好几天见不到面。
好几天。几天是多久?三天?五天?一周?
她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忍受“几天见不到他”这个念头。这个发现让她自己都吃了一惊——他们在一起才一个多星期,她就已经从一个“可以一个人吃饭、一个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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