斑。他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淡淡的、看不出情绪的平静,但她能感觉到那双眼睛后面有什么东西在酝酿——不是紧张,不是期待,而是一种更沉、更重、像一颗被埋了很久的种子终于要破土而出的感觉。
“我带你去一个地方,”他说,“一个我以前经常去的地方。”
“什么地方?”
“附中。”他说,“你的附中,我的附中。”
邱莹莹愣了一下。
她的附中,他的附中——南城大学音乐学院附属中学和南城大学附属实验学校,两所学校只隔了一条街,共用同一个操场、同一个体育馆、同一个大礼堂。
三年前,他在那个大礼堂里看了她的汇报演出。
三年前,她在那个大礼堂的琴房里哭了,他敲门走进来,给了她一颗草莓糖。
三年前,她在那个琴房的门口问:“你还会来看我弹琴吗?”
他说:“会。”
然后他看了三年。
“你是要带我去那个琴房?”她的声音有点抖。
“嗯。”
“那个琴房还在吗?”
“在。我昨天打电话问过了,现在是一间空琴房,没有人用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它空着?”
“因为我一直在关注。”
邱莹莹的眼眶又红了。她用力地眨了眨眼睛,把那点湿意逼回去,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带我去。”
从南城大学到附中,坐公交车要四十分钟,打车二十多分钟。李浚荣打了车,两个人坐在后座,阳光从车窗照进来,落在邱莹莹的脸上,暖洋洋的。她侧过头看着窗外的风景——那些熟悉的街道、店铺、行道树,一点一点地从眼前掠过,像一个被按下了快进键的回忆录。
那个转角,她以前每天放学都会经过。那个面包店,她以前经常去买肉松面包。那个文具店,她以前在那里买了一根草莓发圈——就是那根被他捡到、又在便利店门口还给她的发圈。
所有的东西都还在,但她已经不是三年前的她了。
三年前的她,是一个在台上弹砸了曲子、蹲在琴房门口哭的小姑娘。
现在她是一个有男朋友的人——那个人看了她三年,记住了她所有演出的细节,存了她三百多张照片,在她每一次上台的时候都在台下。
“到了。”李浚荣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。
她下了车,站在附中的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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