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上,陶福一直忧心忡忡。
他牵着缰绳,驴子走得慢,他也不催。
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一句:“这可该如何是好…,该如何是好啊!”
江寻躺在板车上,看着天。
太阳已经开始往西边坠,云被染成橘红色,一大片一大片铺在天上,像揉碎的黄色绸缎。
“陶叔,幸好那伙贼人没把咱们驴车抢了去。”江寻安慰着说道,“不然咱俩今晚只能在城外过夜了。”
陶福没接话。
他根本听不进去,那张脸上的皱纹比平时更深了,眉头拧成一个疙瘩,嘴唇抿得发白。
江寻见状,也不再多言。
陶福现在对白狐玖可谓尽忠尽责,尽管他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。
他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心神,完全脱离了一个正常人该有的状态。
江寻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天空。
如今再想从那狐狸精手里要出一百两,几乎不可能。
除非他去借。
可向谁借呢?
宋知然的脸浮现在脑海里。
乐安县这地方,江寻认识的人不多。
宋知然算一个,而且他家有钱,如果说明缘由,以宋知然的性格,应该会借。
可问题是,他们才相识不过两天。
两天就去借钱,怎么看都像是有所图谋。
江寻闭上眼,把这念头压了下去。
再想想别的办法。
他抬手看向左手的银色纳戒,很庆幸并没有被拿走。只是如今灵力被封,他连个储物戒指都打不开。
而且打开了,他又该如何解释呢?
驴车晃晃悠悠地进了县城。
店铺陆续在收摊,有人在卸门板,有人在扫地,街上也少有行人了。
春翠听见驴车的声音,从店里走出。
她看见陶福一脸颓丧,脸上还有几道淤青,连忙小跑着迎上去。
“陶叔,你们这是怎么了?”
陶福没说话,低着头,像做了什么亏心事。
白狐玖也从店里出来了。
她看见陶福的样子,脸上也露出一副吃惊的表情。
陶福走到白狐玖面前,扑通一声跪了下来。
“掌柜的!”他的声音沙哑,老泪纵横,“我对不起你啊!”
白狐玖愣了一瞬,赶紧去扶他,“陶叔,你这是做什么?快起来说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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