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间束着墨色革带,左右各挂一柄短刃。她在铜镜前坐下,重新敷了一张面皮,这张面皮将她的面骨撑起放宽,做成了一个男人的骨相。
“竹影和梅影已经在渡口盯了两天,那艘船吃水很深,舱门一直锁着。白天有苦力往船上搬货,晚上就留两个人守在甲板上。天黑之后换岗,期间有一刻钟的空档。”红绡一边替她系好斗篷的系带,一边压低声音汇报。
“码头附近有没有异常?”
“暂时没有。附近几个货仓都是陆家的,表少爷打过招呼,不会有人来盘查。只是那艘船挂的是闽南商行的旗,按理说最多只能在渡口停三天。今天是第三天,如果今夜不卸货,明天天一亮就必须离港。”
沈明月将短刃从鞘中拔出半寸,检查了一下刃口的锋利程度,然后插回鞘中。“那就是今夜。走吧。”
两人从正院后窗翻出,沿着屋脊无声无息地掠过两重院落,从侯府后巷的角门出了府。巷子里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骡车,赶车的是个哑巴老头,见了沈明月后恭敬地行了礼,等两人上了车便甩开鞭子,赶着骡车慢悠悠地往城东渡口的方向去。
谢允珩躺在软榻上,闭着眼,呼吸均匀。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将近一个时辰了。
窗外月色清朗,院里寂静无声。
在他假寐之前,沈明月就带着红绡出去了。
他闭着眼睛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,最后索性坐起来,就着散射的月光穿靴子。
飞衡被从被窝里拎起来的时候还在做梦。他揉着眼睛,看见自家世子穿戴整齐地站在他床前,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:“世、世子?出什么事了?!”
“少夫人往哪个方向去了?”
飞衡的瞌睡醒了大半,他跟着谢允珩出了房门,一边系腰带一边压着嗓子回话:“少夫人和红绡姑娘从后巷走的,属下远远缀了一段,见她们在巷口上了辆骡车,朝东陵渡口的方向去了。少夫人身边的红绡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,属下怕被发现,就撤回来了。”
东陵渡口?
谢允珩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东陵渡口的地形,他记得前两天沈明月翻看的那些密报里,提到过闽南那边来的货船。他没有再多问,回房取了外袍披上,对飞衡道:“备马,快。”
骡车在东陵渡口外一里处停了下来。
沈明月和红绡下了车,哑巴老头将骡车赶到路边一处废弃的茶棚后,吹熄了车前的风灯。
渡口的风很大,河面上的浪头拍打着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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