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帖子递给沈明月。
沈明月看完,眉梢微微一动,随即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讥诮弧度:“权文吉这张嘴真是漏风的。前两日你请他表妹当参谋,如今满京城都知道我病了。不过沈清悦来得正好,我倒想看看她想演什么。”
她将帖子搁在桌上,对飞衡说:“请她进来。安排在前厅,说我病体未愈不便出迎,让她稍候片刻。”
沈清悦被人引进前厅时,沈明月还没到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石榴红的织金襦裙,梳着时下最流行的飞仙髻,髻上簪着一对点翠金步摇,耳坠是南珠的,腕上是羊脂白玉镯,通身上下珠光宝气,衬得整个前厅都亮了几分。
定北侯府的前厅她以前来过,那时候她的身份是即将嫁入侯府的准世子夫人,府里的丫鬟婆子对她毕恭毕敬。
现在打量着这个厅堂,她心里竟没由来地起了几分嫉妒。
沈明月从后堂走出来的时候,穿的是家常的素青襦裙,只是发间被谢允珩强行簪上他新买的白玉梅花簪。脸依旧是沈清悦熟悉的那副寡淡相。
沈清悦心底一哂,看来沈明月到哪里都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,不知道谢允珩的母亲是怎么放心将这偌大的侯府交给她打理。
沈明月在主位上坐下,接过红绡递来的茶盏,目光从沈清悦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,语气淡淡得说:“妹妹这身打扮倒是费了不少心思。若是不知情的,还以为是来赴什么大喜的宴席呢。”
沈清悦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,随即又堆得更甜了些:“姐姐说笑了。妹妹听闻姐姐病了心中着急,怕姐姐闷得慌,特意换了身鲜亮的颜色来给姐姐添添喜气。世子呢?怎么不见他出来见客?”
她这话里的意思再直白不过。
之前还听权文吉说谢允珩给沈明月买了很多东西。如今沈明月病着,他却连影子都不露,可见夫妻感情也不过如此。
在后堂隔扇后面听着的谢允珩无声地翻了个白眼。
沈明月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,不急不缓地说:“世子公务繁忙,不在府中。”
沈清悦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几分。
她伸手拢了拢鬓边的碎发,腕上的白玉镯子在日光下晃出一道温润的光:“也是,世子是个做大事的人,不像妹妹的夫郎,整日只围着妹妹转,烦得很。姐姐可要好生养着,毕竟是正头娘子,不像有些人仗着几分姿色就妄想飞上枝头。到头来不过是给人当了垫脚石,还不知道自己被谁卖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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