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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明月的衣裳被血浸透了大半,右肩旧伤的位置洇开一滩触目惊心的暗红,左肋下还插着半截折断的袖箭,箭杆随着她微弱的呼吸轻轻颤动。
她的脸上面皮已经被揭掉了,露出苍白的真实面容。眼睛紧闭,睫毛一动不动,安静得像是一尊破碎的瓷人。
兰影的声音沙哑而急促:“我们在城郊截住了弄玉的一批货,是倭人的迷香花种。阁主亲自去验货,没想到弄玉也在。交手的时候,她肋下中了一支浸了毒的袖箭。”
红绫的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短刃,正要说什么,正房的门被人一把推开。
谢允珩赤着脚站在门槛后,他穿了一身素白中衣,衣襟半敞,显然刚从软榻上翻身而起。
他看了一眼兰影怀里的沈明月,又看了一眼兰影脸上那张银面具,没有问这个突然出现在后院的陌生男人到底是谁,只是走上前,沉默而沉稳地从他手中将沈明月接了过来。
沈明月被他打横抱在怀里,头无力地靠在他胸口,呼吸浅而急促,额上的冷汗将他中衣的衣襟洇湿了一小片。
谢允珩低头看着她,看着那张没有面皮遮掩的、苍白得像纸一样的脸,忽然觉得喉咙像是被人狠狠掐了一把。他在蜀中见过她受伤,见过她的血,但没有见过她伤重成这样。
他声音发颤地开口道:“去请大夫,要快。”后出门的红绡愣了一瞬,随即转身便往外跑。兰影站在原地,攥着腰间剑柄的手还在微微发抖。
谢允珩将沈明月轻轻放在床上,转身去关窗。在经过兰影身边时停了一步,侧头看了他一眼。“谢谢你把她送回来。”
兰影一怔,谢允珩已经走到窗边,将窗户一扇一扇地合上。
请来的大夫是被红绡从睡梦中拽起来的宝玑阁自己的老郎中,提着药箱跌跌撞撞地进了卧房,见了沈明月的伤势二话不说便开始处理。
断箭被拔出来的时候,沈明月在昏迷中闷哼了一声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。谢允珩站在床边,伸出一只手轻轻覆在她攥紧的手背上,试图将自己的温度传给她。
老郎中忙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将伤口处理完毕,又开了内服的解毒方子,嘱咐说箭毒虽烈但发现及时,加之阁主身体素质过人,不会有性命之忧,但需好生静养。
兰影见沈明月的伤势稳定下来,便朝谢允珩微微颔首,转身消失在院墙之外。红绫和红绡拿着药方去煎药。
而他还是那个姿势,站在床边,手覆在沈明月的手背上,背影在烛光下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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