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处已经没有再留意的必要。
那里的冶坊、铁矿石和私铸的兵刃,所有的证据都已经化为碎石和焦土。
她用了两年的时间从边关查到冀州,又从冀州查到蜀中,死了多少袖影阁的兄弟,到头来,弄玉用一场爆炸就把一切抹得干干净净。
但她并非一无所获。天龙临死前那双暴突的眼睛里写满了恨意,而另外三个黑衣人为了活命吐出来的东西,远不止一个冶坊的地址。
他们的口供在她脑海里逐字逐句地复现:铁器混在粮草里运到闽南倭贼手中,倭贼以迷乱人心的花种作为交易。而且弄玉就是睿王的人。
这三条线索是弄玉炸不掉的东西,因为它们不在鹰嘴岩的山腹里,而在从蜀中通往闽南的商路上,在那些已经被倭贼种下的花田里。
睿王的财路,不止一条。
回到陆家别院时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沈明月推开门,红绡正坐在廊下等她。
红绡一见她满身风尘仆仆的模样,立刻起身迎上来,接过她手中的马鞭,又递上一盏温热的参茶。
沈明月接过茶盏喝了一口,声音沙哑地说:“收拾东西,天亮回京。”
红绡没有多问,只是应了一声便去收拾行装。沈明月走进堂屋,将那柄短剑解下来搁在桌上,又取出一张新的素白面皮对着铜镜重新贴好。铜镜里映出的那张脸重新变回了那个眉目清淡、不起波澜的模样。
是侯府的少夫人,寡淡无趣的沈明月。
她看着镜中的自己,抬手将被风吹乱的鬓发拢到耳后,慢悠悠的动作这么也掩盖不了内心的烦闷和躁动。
门外响起了沉闷的脚步声,带着一种刻意的放轻却仍然藏不住的急切。
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,谢允珩跨过门槛,一眼便看见了坐在铜镜前背对着他的沈明月。
他身上的藏蓝布衣已经被汗水和露水浸透,袖口沾着青城山的泥灰和几片碎草屑,显然也在外面奔忙了一整夜。
“青城山爆炸了。”他站在门口说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喘息。
“我赶到鹰嘴岩的时候,半个山头都塌了,到处都是官兵和逃难的百姓。我还以为你在里面。”
沈明月没有回头,从铜镜里看了他一眼。他的眼眶有些发红,不知是被山火熏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。
她将最后一绺碎发抿到耳后,站起身,语气平淡地说:“我没事。天龙死了,冶坊被毁,蜀中的线索暂时断了。红绡已经在收拾行李,我天亮就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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