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两圈,完好无损。
她的眼底终于闪过一丝警觉的和凝重。这些年来,还没有人能在她的天罗丝下藏得如此彻底。
就在这时,头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瓦片松动的声音。
谢允珩下意识地抬头。
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从房顶上翻落而下。
夜风将那人影的衣袂吹得猎猎作响,黑色的衣袍在月光下翻飞如翼,身姿却稳得像一只踏月而来的隼。
那人落地的姿态极轻,膝盖微曲,脚尖着地,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,落点正好在院子正中的那方青石砖上。
月光从云隙间倾泻而下,将来人的轮廓勾勒得一清二楚。
那是一个身量纤细的女子。
一身夜行劲装勾勒出窄腰和长腿的线条,腰间的束带上一左一右挂着两柄短刃,像是收拢的蝶翼。
她面上覆着一张半截的特制面具,银质的飞凤展翅纹样从右额角一直延展到左颧骨,凤尾处缀着细碎的流云纹,将她的上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精巧的鼻子,绯色的樱唇和一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沉静如水,不闪不避,不喜不怒,像是一潭结了薄冰的深湖。
她的右手中提着一柄剑,剑身犹在鞘中,未曾拔出。
可即便如此,那股压迫感已经铺天盖地地漫了开来。
谢允珩本就是沙场出身的将士,自然感受到她身上的那股刻意压制的杀气。那是从无数场搏杀中淬炼出来的、对生死早已习以为常的从容。
谢允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心脏猛地跳了一拍。
是她。
昨夜逃得慌忙,他并未看清她。
但是这个时候,他看清了。
因为此刻的她,被廊下的红灯笼照着,被天上的月华笼着,好像天地间的光辉都在朝着她的方向奔涌过去。
昨夜她蒙着面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今夜她戴了面具,那双眼睛却依旧如昔。
像冬日结了冰的湖面,冷得澄澈,冷得深不见底。
连一旁自觉貌美无双的弄玉都觉得她有些刺眼。
“哎呀。”弄玉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她歪着头打量着来人,手中的银丝在空中轻轻一荡,声音里带着几分真假难辨的嗔怪,“阁下这么大的阵仗来见奴家,却连名号也不肯报一个,未免太无礼了些。这些护院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货色,可都是跟了奴家好几年的老人了,阁下说杀就杀,叫奴家怎么办才好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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