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用教廷的律法来质问他。
维克多冷笑了一声。
“如果受苦是洗清罪孽。那些穿着丝绸,每天喝着葡萄酒的主教,他们的罪孽谁来洗清?”
维克多毫不退缩地反问,
“我不相信人天生就有罪。人的身体是有力量的。人在面对苦难时的挣扎是有尊严的。”
“神明高高在上,他并不关心泥土里的血。”
梅林的深蓝色眼睛注视着维克多。
一百五十年了。
这是第一个当着他的面,直白地反驳《光明圣典》,质疑神权合理性的人。
而且,维克多没有使用武器。
他使用的是思想和画笔。
“你不怕死?”梅林问。
“怕。”
维克多坦然回答。
“但是有些东西必须被画出来。即使那面墙被粉刷,看过那幅画的人,他们的脑子里已经留下了印记。”
“我的画笔揭开了遮在金币上的红布。总有一天,会有更多的人看到真实的色彩。”
梅林手指交叉。
他在这个年轻人身上看到了文艺复兴和人文主义的萌芽。
一百五十年的财富积累,终究在平民阶层中催生出了思考者。
“你的画技是从哪里学来的?”
梅林问,“你画的人体结构很准确。教廷的画师不会教授这些。”
维克多迟疑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“回答我。”
梅林的声音低沉。
维克多看着梅林的眼睛。
他感觉到一种无法抗拒的压力。
“我在黑市上买过几张发黄的羊皮纸残页。”
维克多低声说。
“那是很久以前留下的东西。上面画着人的骨骼和肌肉分布。我按照上面的图解,去城外的乱葬岗观察那些腐烂的尸体。我才明白人体的关节是如何连接的。”
梅林心中了然。
当年他在地下室封存的一小部分旧时代书籍,终究有一些残页流落到了民间。
知识的种子在黑暗中蛰伏了一百年,借着画师的手重新发芽。
梅林站起身。
他拿起木制手杖。
“你是一个有罪的人。”
梅林俯视着维克多。
“你的画违背了教廷的意志,你会受到惩罚。”
维克多闭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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