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上炸开巨大的烟花。
金宰赫堵在汉江大桥上,前车的尾灯红了又绿,绿了又红,半天没挪过窝。
他松开方向盘,靠进椅背里,偏头看了一眼窗外。不知道谁在放,这么大阵仗。
首尔这地方,不是谁都有这种权限的。他没看太久,收回目光,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汉南洞,金宅。
车停稳的时候,门口的灯光落下来,照亮了几辆黑色轿车的轮廓。
也许是哪个议员来访,排场不小。
佣人们从门外往里搬行李,进进出出,井然有序。
金宰赫看了一会儿——清一色的品牌,皮革颜色统一,拉链头的朝向都像用尺子量过。
他忽然冷下脸,抬脚踢翻脚边一只。“哪儿来的垃圾,堆在这儿干嘛?”倒地的行李箱上挂着一枚皮革标签,翻过来,上面写着“KIM JAEHEONG”。
就算没有这枚标签,从这种强迫症的风格里他也早已经认出来这是谁的阵仗了。
楼梯上传来脚步声,皮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,不紧不慢。
那人扶着栏杆慢慢往下走,嘴角噙着一丝笑。
比几年前瘦了,颧骨突出来,眼窝陷下去,整个人透着一股久病未愈的、阴阴的郁气。
目光落在金宰赫身上,从上到下,像在端详一件待价而沽的藏品。
“好久不见,我的弟弟。”
金宰赫没看他,侧过脸对旁边的女佣说:“把这里收拾干净。”女佣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收拾哪儿——地上干干净净的。
但她垂手说:“是。”
于是金宰赫一挥手,扫落了摆台上那只今早才插好的花瓶。
瓷器碎了一地,水渍溅开,湿了那堆行李箱的边角。
他一步三阶上了楼,经过金宰诚身边时,眼角余光都没给一个。
几个女佣慌了,手忙脚乱地把行李箱挪开。
“这可怎么办?真皮的可不好处理。”
尤其金宰诚少爷还有洁癖。
金宰诚站在楼梯口,低头看着那滩碎瓷和水渍,只是轻轻笑了一下:“丢掉就好了。”
只是令金宰赫没想到的是,回来的不止是金宰诚。
还有金贤洙。
金泰成会长有意将欧洲和日本的生意交给长子历练,但在此之前,他要让长子先成婚。
于是,金宰诚的归国晚宴办的很是隆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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